俞初夏知道,這種思維絕對不是她原本的思維模式。
可不管是影子那裏盡三個月的訓練,還是來到利刃後的訓練,都是貼近實戰。
剛剛開始的時候,并不覺得什麽,直到她下意識的做出這樣的反應時,才意識到,實戰訓練已經深深的刻在她意識裏。
跟着包瑞徑直走進機艙内,裏面的布置與客機無異,甚至商務艙和經濟艙都有、假人所代表的乘客。
就在俞初夏看向四周觀察的時候,包瑞已經開口說道,“這裏就是我們的模拟艙,一切都是一比一的還原。”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看出來了,那我們……”
“今天不會做實戰演練,隻是在真實場景進行拆彈,你也可以熟悉一下。”
說着,指了指前面,“這裏就交給你了,找出炸彈,并拆掉它。”
俞初夏聽了,頓時瞪向他,“我自己在這裏?”
“當然,不然我陪着你嗎?”包瑞想也不想的說道,“你當我那麽閑嗎?”
說着直接将背包扔到座位上,“你需要的工具都在這裏了。”
“那一共多少枚炸彈?”俞初夏下意識的問道。
“劫匪才不會告訴你有幾顆炸彈,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找。”包瑞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俞初夏見他的反應,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隻能邊歎着氣,邊走到了背包旁去檢查自己的裝備。
她要收回剛剛的想法,看着包瑞态度随和,還以爲他會不一樣的。
可沒想到,不但沒什麽不同,甚至更狠,就這麽把她扔到了這裏,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樣才算完成,而完成之後又要怎麽樣,也沒有提。
不再去想後面的事,檢查完裝備,便背起背包,開始一個個座位去排查。
包瑞雖然不是主要的爆破手,但他也是專業的,炸彈的安裝肯定是有他們的方式,不會那麽容易被找到。
俞初夏才找了一會,便發現自己這樣找不是辦法。
索性坐了下來,想着如果換成自己,要怎麽來安放這個炸彈。
真正的飛機上,有乘客、有空乘人員,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不太可能在他們的面前安裝炸彈,這等于是告訴所有人炸彈的位置。
所以……一定是找一處無人甚至是人少的位置去安裝。
想到這裏,俞初夏果斷的放棄了機艙内,徑直向艙下走去。
通過簡易的通道,這裏并不是正規的通道,而是應急時用的,僅僅隻能過一個人。
俞初夏好不容易找到它,跳了下來,也就看到了下層的貨艙,貨艙裏堆了大半的行李,和一些運輸的大件物品。
和上面比起來,這裏更難排查,每一個行李上,都有可能被動了手腳。
可越是這樣,她反而越覺得這裏是安裝炸彈的好地方。
沒有人隻有貨物,也就意味着沒有人發現,行李多,就代表着可以藏東西的地點很多。
俞初夏想到這裏,便慢下腳步,一點點的去排查。
有幾分淩亂的貨艙裏,光線很暗,甚至需要照明設備才能看得到四處的情況。
雖然縮小了視野範圍,卻能讓她更加專注,可以說有優點也有缺點。
相對于男兵,俞初夏在這方面還是有優勢的,她更有耐心,也會更細心。
至少她可以确定,每一個檢查過後的行李,都沒有問題。
終于,在找得有些頭都暈了的時候,在一處角落裏,找到了一顆炸彈。
“竟然還是定時的?”俞初夏看了眼,頓時頭都有些疼。
她頭疼的不是這麽一個,找到一個定時炸彈,那也就意味着,其他的很有可能也是一樣的。
同時有幾顆定時炸彈,就代表着她要加快速度,在他們爆炸前完成拆除。
而邊檢查着炸彈的情況,心裏已經開始罵起包瑞。
什麽情況也不跟她說,完全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摸索。
如果她這個時候還在上面搜索,說不定還一個也沒有找到,再拖延一會,恐怕直接炸了。
心裏暗罵着的同時,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這個炸彈的情況并不複雜,雖然是定時炸彈,但組成很簡易,除了定時器之外,與普通的炸彈沒什麽區别。
對于已經拆裝炸彈、地雷幾十個的俞初夏來說,這已經不是難題了。
很快,一顆定時炸彈拆除,定時器也停了下來。
可俞初夏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炸彈拆除這麽簡單,那就意味着,考驗不在拆彈上。
深吸了口氣,俞初夏沒有離開。
她不會因爲這裏找到一顆後,就放棄搜查,這樣的環境裏,誰也不确定還會不會有其他的炸彈。
萬一他們就那麽變态,在同樣一處位置安放兩顆甚至是三顆呢?
果然,俞初夏的猜測沒有錯。
在這貨倉中,一個個排查過去,就在搜索到最後一指行李的時候,又發現了新的炸彈。
當看到自己的猜測成真,俞初夏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罵人,“這也太變态了吧?”
“一個貨倉裝兩顆炸彈,劫匪如果能帶上這麽多炸彈上飛機,還劫持什麽飛機,去炸機場好不好?”
俞初夏不知道,此時監控器面前的幾人,聽到她的話,都笑了出來。
“你别說,她這吐槽也沒毛病啊。”江淩飛沒了平時的冷臉,此時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屏幕裏的俞初夏。
常厲軒聽了,轉頭看了看包瑞,“那這你就要問問我們今天裝炸彈的綁匪了。”
包瑞尴尬的笑了下,“我這不是想混淆視聽。”
“貨艙裏比上面都亂很多,是個人就能想得到這裏會有問題。”
“我沒有反其道而行,但也不能讓她那麽容易。”
“所以我就在這裏安裝了兩顆。”
常厲軒輕笑了下,“你是覺得她會在找到一顆之後,放棄這裏?”
“隻是沒想到,她比你想得更有耐心?”
包瑞輕點了下頭,“的确是小看她了,沒想到在拆掉一顆之後,還沒有放棄。”
“這也是她的優勢。”常厲軒說着,看向幾人,“你們帶她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也熟悉她的優缺點了。”
“缺點很明顯了,和大多數女兵一樣,體能會差一些,技戰術學起來也會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