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突然的襲擊,打破了這裏的沉寂的樹林,也驅散了這裏的陰森感。
“怎麽樣,還怕嗎?”這個時候江淩飛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俞初夏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她依舊身處墓地之中,四周也依舊漆黑一片,可她早已經忘了害怕。
即便此時意識到了,也依舊愣愣的,看着遠處的墓地,那一瞬間竟然釋然了。
再回頭看向兩人,“我……”
一時間,俞初夏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現在的感覺。
見她的反應,江淩飛不但沒有再毒舌,反而笑了出來,“看來是不怕了。”
俞初夏下意識的問道,“爲什麽?”
“你問的是哪個,是問爲什麽做這樣的訓練,還是爲什麽突然就不怕了?”江淩飛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可就在他問出這樣的問題的時候,俞初夏自己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清楚,如果沒有這次意外,她恐怕還蜷縮在樹旁瑟瑟發抖。
甚至有可能越來越怕。
在那樣的情況下,狀态也就是那個樣子,僅憑她自己是沒辦法調整的。
所以江淩飛是知道這個的,也就有了這場訓練。
事實證明,黑影的突然出現,雖然在當時讓她的恐懼達到了極緻,卻在後面直接忘卻恐懼,一心隻想着把人抓到。
現在看來他的訓練方式真的是有用處的。
陳星文見他已經開始‘理論’教學了,索性簡單的告别,便轉身離開。
俞初夏一個回身,見到他已經消失在樹林裏,“他……都這麽快的嗎?”
江淩飛直接說道,“他最擅長的僞裝就是叢林和山地。”
“在這裏,就是他的家一樣,當然快。”
說着看了看她,“你現在還是先不要想變成他這樣,先努力在樹林裏來去自如吧。”
俞初夏收回視線,輕歎了口氣,“那是要多努力才能真正的來去自如?”
“那就看你夠不夠用心了。”江淩飛可絲毫沒有想安慰她的想法,甚至還不滿的打量了她一眼,“有的時候幹努力是沒什麽用處,還是要動腦的。”
“沒腦子的人,當不了狙擊手。”
俞初夏頓時瞪了過來,“我哪裏沒腦子了?”
江淩飛冷哼了聲,沒有再理會她,轉身也進入樹林。
“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麽,不在這裏休息了嗎?”
俞初夏此時已經沒了剛剛的膽戰心驚,甚至走在各土坡間,已經不再去刻意的關注了。
江淩飛雖然走在前面,看似沒有理會她,其實早已經注意着她的步伐、神情,甚至說話的語氣。
以此來判斷她此時的狀态,來證明這個訓練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俞初夏當然不知道這些,如果她記得沒錯,江淩飛是說她可以休息的,但現在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倒是沒想到,江淩飛直接說道,“我們現在就下山,車在山下等着。”
“你剛剛的訓練,是今天最後一項訓練,結束後我們就回營區。”
俞初夏很是意外的看向他,“這就結束了?”
“怎麽,不願意?”江淩飛聽到她的語氣,忍不住笑了出來,“真不願意,我可以再帶着你換其他地方訓練一下。”
俞初夏回過神來,忙擺了下手,“那還是算了吧,我現在也需要休息。”
跟着江淩飛出來,幾天的訓練簡直是讓她身心俱疲。
累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理,甚至是腦子都是麻的。
可以想象這些天的訓練強度有多大了。
這段時間與江淩飛的訓練,雖然累是累了些,但也讓她對狙擊手有了徹底的改觀。
前世她也看過狙擊手相關的資料,不管是真正的資料還是影視方面的,可以說沒少了解。
可現在,當真正接觸到狙擊手的訓練後,才意識到,不僅是影視化有些誇張了狙擊手的帥氣,連資料上的東西都不那麽真實。
看着千裏殺一人的刺客,其實呢?
有可能在開這一槍前,在滿是蚊蟲、異味的草叢中潛伏了不知多久,忍耐着這些驕傲,狀态還要絲毫不受影響,最後才能完成那最後一擊。
相比起來,叢林戰倒還好一些,更利于隐蔽,她也就不用費太多的心思放在隐蔽上。
可其他地方呢,一些特殊的地形,像戈壁、沙漠,甚至是沒有植被的山上,都需要他們精心的融入到四周的環境中。
如果是城市作戰,還有可能藏在垃圾堆裏,冬天也就算了,可夏天呢?
俞初夏真是想都有些不敢想了。
但她也真正的了解了狙擊手,不管是如何訓練和戰鬥,還是做爲一個特種部隊的狙擊手要面對的是什麽。
這些訓練真的是慢慢的在改變着她的思維。
兩人很快下了山,終于看到了他所說的公路上的那輛車。
而俞初夏看到車上僅有司機的時候,下意識的問道,“那個陳星文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他還有自己的訓練任務。”江淩飛想也不想的說着,“就因爲他就在附近訓練,所以才找他幫忙。”
“不過你得慶幸是他在,如果換了其他人,不是不能訓練,但完全達不到他的效果。”
“什麽效果?”俞初夏下意識的問道。
可随後便意識到,那個被黑影的恐懼所支配的效果,她還有什麽可問的。
無奈的歎了口氣,“照你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他來吓我呗?”
“你要是想去,我也不反對,直接去雷電小隊找人就行!”江淩飛有些揶揄的說着。
俞初夏哪裏聽不出他的話,于是理也不理,直接上了車。
雖然隻是最普通的軍用越野車,可當坐進車裏,難得有一個舒服的椅子,依舊讓俞初夏有種從原始部落回到了現實社會的感覺。
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很是感慨的說着,“這麽多天,我都快忘了坐在椅子上是什麽感覺了。”
“看來這訓練還是很成功的嘛。”卻在這時,前面傳來聲音。
俞初夏的第一反應是,一個司機怎麽會來搭話的。
第二個反應是,這個聲音好熟悉。
再看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頓時一臉驚訝,“無常?”
“你怎麽來了,你親自來接我們?”
沒錯,前面的司機不是大隊裏的司機,更不是什麽工作人員,而是常厲軒親自來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