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勳章,和一個鄭重的軍禮,結束了俞初夏在利刃的生涯。
俞初夏所不知道的是,在她休息的這段時間裏,常厲軒主動找到了大隊長,想給俞初夏一個機會的。
看着常厲軒一臉正色,大隊長輕歎了口氣,“你是覺得她這次任務中表現得好,所以才給她一個機會?”
常厲軒直接點了下頭,“她從來到我們這裏,從最初的新兵蛋子一樣,慢慢努力跟得上我們的訓練。”
“現在甚至在戰場上,還能發揮出這樣能力,證明她還是很有潛力的。”
“既然她可以,我們爲什麽不把她留下來試試,也許她真的可以打破我們的固有思維。”
大隊長輕歎了口氣,“你覺得我們不收女兵,這隻是固有思維?”
常厲軒頓時一窒,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知道,女性天生的弱勢會讓她們有很多弱點。”
“這些弱點不解決,在實戰時……問題就解決不了。”
大隊長點了點頭,“既然你明白,爲什麽還要來問這個問題?”
常厲軒頓時說不出話來。
大隊長隻是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這次她的表現很好,但不代表她能成爲一名合格的特種軍人。”
“一方面,她沒有參加選拔,這對其他人就不公平。”
“我們利刃一直是選拔制的,連在選拔前都要參加一場大比武,可現在她直接跳過這些,你覺得公平嗎?”
“另外一方面,我們也是爲她好。”
說着,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明白你的想法,是想爲利刃拓展出一條新的路來。”
“可你想過她嗎,她能不能經曆得了利刃真正強度的訓練?”
“她從來到這裏,所接受的訓練都是特殊的,單獨爲她設定的方案,而一旦真正留在這裏,那就不可能再按照這個繼續下去。”
“以利刃的強度,她完全堅持不下來,到時再離開,對她也是一個打擊。”
常厲軒聽到他的話,猛的擡起頭來,“萬一她能通過呢?”
大隊長聽了也不意外,他能來到這裏爲俞初夏說話,就意味着他相信俞初夏。
深吸了口氣,直接說道,“如果她能通過,就意味着要去參加實戰。”
“受傷、犧牲,這些我們都做好過準備,可一旦被俘呢?”
“你有想過,這樣的後果嗎?”
常厲軒聽了頓時一窒,臉色也瞬間變了變。
的确,這些後果都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他們沒辦法保證。
他沒有提影子他們的情況,但想想也能确定,影子那裏就是因爲太過危險,所以流動性不是一般的大。
而利刃不一樣,一旦進入利刃,通過選拔後,一直留在這裏,就意味着随時要參與實戰,與影子那裏還是不同的。
這個時候常厲軒才意識到,他想得過于簡單了。
對于常厲軒的争取,俞初夏當然不知道。
而她自己雖然有想過留在這裏,可到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也就釋然了。
更何況,能拿到三等功,對于她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還有什麽可不開心的。
于是在傷已經恢複得差不多的時候,便主動的收拾起東西來。
而常厲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已經收拾好的寝室。
原本擺放俞初夏東西的位置已經空了下來,地上多出了一個背包,已經被塞得滿滿的。
俞初夏看到他進來,頓時笑了出來,“看來我們還是很有默契的嘛,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原本已經做好準備的常厲軒,在聽到她的話,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俞初夏反而沒有那麽在意,“早晚也是要離開的,現在我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心理報告也出來了,總不能還賴在你們這裏吧?”
說着,掃視了一眼,“東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随後輕笑了下,“從裝甲團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都是這一個地方攢一點,結果攢到了這麽多。”
“利刃的軍裝……我穿破了兩套,有點舍不得扔,就帶回去留紀念了。”
常厲軒忙點了點頭,“當然,已經發給你的,就是你的,你喜歡可以都帶回去。”
“謝謝。”俞初夏笑了下,可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常厲軒深吸了口氣,走了過來,伸手遞過來個東西,“這是送你的,一起帶回去吧。”
“雖然……你做爲駕駛員有可能用不上,就當個紀念吧。”
俞初夏接了過來,發現是利刃常用的匕首,她之前也是有一把的,隻不過交了上去。
這一把明顯不是她的那個,而是一把新的,上面重新刻了利刃的标識。
原本利刃的其他武器都是沒有任何标識的,就是因爲他們常年實戰,所以武器有了标識意味着有了身份。
一旦執行秘密任務,這些都是代表他們身份的,所以提前便做好準備。
而這把匕首送給她,顯然是知道她回到裝甲團再用不上,即便是用,也不是實戰。
俞初夏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接了過來,“謝了!”
“這對我來說,真的是個好禮物!”
見她收了禮物,常厲軒這才松了口氣。
俞初夏沒有再繼續賴在這裏,既然常厲軒來了,也就讓他送自己去車站。
來的時候是因爲時間緊急,又有任務,還有直升機可送。
可回去的時候,俞初夏沒有那麽急,也就直接拒絕了直升機這麽興師動衆的送行。
這個年代的火車,她不是第一次坐,不過上一次還是跟着新兵連。
而現在,卻是她第一次獨自坐火車。
喧鬧的人群、擁擠車站,讓她有種第一次感知這個世界的熱鬧。
重生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但這段時間一直身處軍營或者訓練基地,幾乎完全與現實脫離。
但現在,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看着老舊的火車,和擁擠的人群,讓她有種回到了這個年代的實感。
火車帶着她向裝甲團的方向走去,随着時間的推移,車上的人也越來越少,甚至到了最後,一節車箱裏已經沒幾個人了。
看着這零落的人員,俞初夏才真正意識到裝甲團有多偏僻。
一路波折的回到裝甲團,本以爲要自己想辦法回到團裏的。
畢竟她還沒通知團裏,就打算自己悄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