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她。
說是努力,可她一直也沒放松過,不僅僅是平時訓練,甚至俞初夏還能看得到她在偷偷的加練。
可能力擺在那裏,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提高的。
而連裏的訓練強度也越來越大,不要說她,就是不少的男兵都有些吃不消。
有完成不了訓練淘汰,有些則是自認不是這塊料,放棄了的。
看到才不到半個月的訓練,就開始已經有人離開,他們的心情也是很沉重的。
而10班所在的這個幾十人的小隊,倒是很是強硬,大家硬是咬着牙沒有放棄的。
不遠處也有人叫了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麽訓練,不是說好還是裝甲團的協同作戰,怎麽天天就隻知道跑,我們的裝甲車呢?”
“不想練可以回去嘛,誰也沒求着你練!”沒想到這開口諷刺的竟然是羅志遠,甚至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剛剛開口抱怨的士兵頓時不滿的看過來,待看到是他的時候,也是冷哼一聲,“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在你的女兵班好好呆着吧!”
俞初夏想過他們會抵觸自己,隻是沒想到,不僅自己被瞧不起,連自己的兵都被瞧不起。
頓時臉色也沉了下來。
而羅志遠卻冷笑了聲,“女兵班又怎麽了,你不是一樣沒跑過女兵?”
“哦不對,你們的名次是差不多的,隻不過我們班長是從前面排名,你是從後面數的。”
那人臉色一變,瞪着他說道,“你不是也沒好到哪裏去?”
“我雖然沒多好,可我們班長好啊,有她帶着我還擔心什麽?”
說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應該不知道我們班班長是要帶着我們一起加練,提高我們成績的。”
“你們不會是沒有吧,那可真可憐!”
原本臉色不怎麽好的俞初夏,再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好了!”這時對方的班長終于站了出來,“你們還嫌訓練不夠累是不是?”
說着看了眼自己的兵,“不累就整理裝備!”
随後才看向羅志遠,“還有你,是不是也閑着沒事幹?”
“他閑不閑的我不知道,但我的兵我會管,就不勞您了!”俞初夏這個時候也站了起來,表情有幾分嚴肅。
對方班長臉色一窒,頓時有些難看,沒想到他一句話,俞初夏就站了出來。
俞初夏沒再理會他,直接看向羅志遠,“既然是閑着沒事,當然是想做什麽做什麽,我批準了。”
“是!”羅志遠頓時笑了出來,故意大聲的一個回應。
看着對方黑了的臉,俞初夏反而有些開心了,轉身又走了回去。
正對上林靜瑤目光,頓時有些尴尬的笑了下。
可沒想到林靜瑤突然感慨的歎了口氣,“你做得很好,就是要護着自己的兵嘛。”
“他們瞧不起你們,就用實力打臉打回去,怪不得他們會推薦你。”
“能當過你的班長,我也算是與有榮焉了。”
俞初夏忙擺了下手,“你可别這樣說……”
而不等她說完,林靜瑤直接說道,“所以你要留下來,給我們女兵争一口氣。”
“你也要努力,到時我們說不定可以一個班。”俞初夏說着,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不等她反應過來,林靜瑤就直接搖了搖頭,“我是不行了,我的能力有限,即便是再努力,也隻能到這了。”
說着,終于下定了決心站了起來。
“班長,你幹什麽去?”俞初夏頓時有種預感。
果然,林靜瑤深吸了口氣,直接說道,“我不能再拖大家的後腿了,我已經連累我的戰友太久了。”
說着,轉身走向自己的班級,一個立正敬禮,臉上雖然帶着笑意,可眼中已經多出淚水了。
幾人臉色也是一變,想開口勸勸她,可看到她已經筋疲力竭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隻有班長站了起來,“不管是回去還是在這裏,都是裝甲團,回去也好好的……”
林靜瑤張了張嘴,最後兩個字到了嘴邊,“謝謝。”
看着林靜瑤就這麽離開,不管是他們自己班的人,還是俞初夏三人,心情都好不起來。
俞初夏沒想到,他們這個隊伍會離開的第一個,竟然是她的班長。
深深的歎了口氣,走到了自己班的位置,“你們都怎麽樣?”
齊語蘭還沒從意外中回過神來,聽到她的話,終于看了過來,“我沒想到……”
俞初夏點了下頭,“是啊,我也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麽快。”
“不過想想她這幾天的狀态,幾乎就是被别人拖着走,雖然自己也夠努力,但這樣的狀态……即便留下來,也堅持不了多久的。”
說着看向兩人,“别輕易放棄,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的。”
兩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可表情中卻帶着幾分忐忑。
教官給他們休息的時間并不多,沒一會便集合站好。
前面的教官正色的掃視過他們,直接說道,“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林靜瑤放棄了選拔,現在已經離開!”
“這是我們隊第一個淘汰的,但一定不是最後一個,現在的體能訓練階段才剛剛開始,你們就已經受不了了,我懷疑你們能不能堅持到體能訓練結束!”
大家這些天都學會了服從,不是被訓練折磨的老實了,而是不想因爲一句話而受到懲罰,甚至有可能連累其他人。
教官見他們這個反應,隻是冷哼了聲,“所以我勸你們,體能不好的、堅持不住的,就放棄吧,也省得我們麻煩。”
他突然勸人放棄,所有人都是一怔,看着他不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教官見他們沒反應,反而笑了出來,“怎麽,沒有人覺得自己堅持不下來是嗎?”
“那就别怪我不客氣!”說着,停頓了一下,“經過半個月的訓練,你們的适應期已經過了,接下來将進入到正式的訓練了。”
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還是故意吓他們,這都起到了作用。
這半個月,他們真的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的體能訓練是原來的幾倍,每個人都筋疲力竭,結果他來了一句,才是适應期。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信!”教官輕笑了下,“不過接下來,你們應該能感受得到。”
說着,對着身後擺了下手,馬上有人沖了上來,手裏的高壓水槍毫無征兆的打開,水也噴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