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們的話,俞初夏哭笑不得的看向幾人,“我怎麽感覺你們不像是來野外生存的,真的像來旅遊的。”
“哎,隻要心态夠好,哪裏都是旅遊!”安勝男邊吃着他們送過來的栗子,邊笑着說着。
俞初夏聽了,一陣無奈,“好好,這心态不錯。”
而說着,擡頭看到其他人都盯着吃上了,頓時臉色一沉,“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次野外生存的規則,不僅僅隻是找吃的喝的,還有教官團隊的偷襲。”
說着掃視了一眼,“齊語蘭、周小斌去警戒,其他人加快速度!”
衆人頓時反應過來,也才意識到他們在這裏可一點也不安全。
聽到俞初夏的命令,其他人忙各自忙自己的事,齊語蘭兩人也到不遠處做起警戒。
俞初夏沒跟着隊友去搜尋食物,反而繞到營地側後方的小土坡上。
這裏是整片區域的制高點,茂密的樹葉能完美遮蔽身形,視野卻能掃過營地周遭三百米的所有動靜。
隊伍裏沒帶狙擊槍,她就把制式步槍的标尺調到最大射程,手指虛搭在扳機護圈上。
明處已有齊語蘭他們兩個交替警戒,但俞初夏總覺得這次野外拉練透着股不尋常的壓抑,甚至總覺得四周的氣氛有些異常。
雖然不确定,甚至不能看得出來是什麽,但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她重新調整了姿勢,讓身體貼緊濕潤的腐殖土,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
下方隊友翻動灌木尋找野果的窸窣聲清晰傳來,俞初夏的目光不時掃過四周,原本寂靜的樹林看似毫無破綻,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她依舊清楚的記得在狙擊訓練時眼鏡的話。
如果感覺不對的情況下,即便是什麽也沒有發現,那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有些情況下,做爲狙擊手的第六感甚至比眼睛還要準确,尤其是在面對危險的時候。
當初在接受訓練的時候,俞初夏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甚至沒辦法理解他的話。
可現在,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突然懂了,那似有似無的危機感,完全放不下心的擔心,都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突然,西南方向那片松樹林裏,一棵松樹的枝幹猛地向下一沉。
俞初夏能确定,那不是風吹的那種自然擺動,是有重物壓上去的滞澀感。
俞初夏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在耳麥上快速敲了,給他們提示,“齊語蘭,聽我指令。”
她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的波動,“保持你現在警戒的動作,不要擡頭,慢慢轉動脖頸,掃過你的十點鍾方向,注意看松樹叢裏有沒有反光點。”
耳麥裏傳來隊友們瞬間屏住呼吸的輕響,俞初夏立刻補了一句,“其他人正常動作,誰都别回頭。”
她知道,對方既然敢潛伏,肯定在觀察營地動靜,任何異常反應都會打草驚蛇,現在對方既然還沒有行動的情況下,她還不想打草驚蛇。
聽到她的話,齊語蘭欲言又止,可隻是愣了一下後,馬上按照她所說的去做,看似随意地伸了個懶腰,脖頸轉動的弧度慢得幾乎看不出。
三秒後,她壓得極低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班長,松樹幹後面有個人影……”
得到她的肯定,俞初夏不再猶豫,猛地架起步槍,槍托穩穩抵在肩窩,槍口順着準星的十字線緩緩移動。
她刻意避開了陽光直射的角度,緊緊盯着對方。
“班長,我要怎麽做?”齊語蘭見沒有回複,馬上又擔心的問了一遍。
俞初夏直接答道,“你慢慢挪動自己的身體,隐蔽在樹後,找好角度不要讓他有機會攻擊到你。”
“其他的動作不要有,做好随時戰鬥的準備。”
聽到兩人的對話,其他人有反應快的,已經不再去采集新的食物,而是将現有的東西都塞進背包,随時做好跑路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劃破林間寂靜。
不是俞初夏開的槍,更不是潛伏者的槍。
而是遠處不知是其他的潛伏者偷襲,還是其他的班級也同樣發現了教官團的人率先開槍。
“隐蔽!”聽到槍聲,其他人也不再僞裝,忙各自找地方隐蔽起來。
就是這個空當,俞初夏重新探身,槍口死死套住了目标。
她深吸一口氣,将胸腔裏的空氣壓到最低,在心跳與呼吸重合的瞬間,猛地扣下扳機。
“嘭!”步槍的後坐力震得肩窩發麻,子彈穿過層層松針,精準地擊中目标。
遠處的松樹林裏瞬間冒出一股黃色的信号煙。
訓練用模拟彈的标識,不僅教官團有,他們身上也都帶着,煙霧冒出,也就意味着淘汰。
那名教官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從樹幹後滑出來,捂着肩頭蹲在地上。
他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擊中,擡頭往俞初夏的方向望過來時,臉上滿是震驚。
齊語蘭已經舉槍對準了他,手指扣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教官卻沒管她,隻是死死盯着土坡上的俞初夏,扯着嗓子喊,“你們怎麽藏了狙擊手?誰讓你們帶狙擊槍的?”
俞初夏撥開眼前的樹葉站了起來,舉了舉手裏的制式步槍,槍身的反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她特意選了這個比潛伏者更近五十米的位置,就是算準了步槍的有效射程足夠覆蓋,“我可沒有帶狙擊槍,隻是你低估了警戒範圍,下次記得注意哦。”
看到她手中的槍,對方顯然也是一愣,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竟然用着突擊步槍,來幹狙擊手的事。
俞初夏輕笑一聲,沒有再看向他,既然淘汰的人,也再沒什麽理會的意義了。
對着耳麥說道,“食物收集得差不多就撤,這裏不安全。”
她的目光重新掃過遠方樹林,剛才的交火讓她更确定,這片林子裏或許還藏着其他“驚喜”。
聽到她的話,其他人也不敢再耽誤,忙加快速度做着收尾工作。
那個被擊中的教官走到俞初夏面前,認真地問,“你是不是經曆過狙擊訓練?這射擊精度和戰術意識,比我們隊裏的老狙擊手都不差。”
雖然俞初夏平時的表現,也足夠突出,但這次所表現的槍法,與裝甲團的兵所應該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這也不得不讓他意外了。
俞初夏收起槍,看了他一眼,“算是接受過一些,隻不過和真正的狙擊手比起來,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