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待所有車輛都收到後,馬上通報情況。
聽到她的話,衆人表情都疑惑起來。
就在這時,韓宇辰已經彙報完畢,且收到了新的命令。
當接回指揮系統後,馬上說道,“剛剛俞初夏傳達的情況,就是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新情況。”
“剛剛我已經向團裏彙報,得到新的命令,就是馬上接管偵察任務,在大部隊到達之前,将情況偵察清楚!”
随後直接命令道,“下面調整偵察方案,中路小隊分爲兩組,一組由我帶領,另一組由俞初夏帶領,分别進入黑松林進行偵察。”
“其他人駕駛裝甲車沿着河谷邊緣推進,負責外圍警戒和接應,保持加密頻道靜默聯絡,每半小時彙報一次情況。”
“收到!”俞初夏立刻應聲。
她沒想到,韓宇辰要親自帶隊,可随後想想,他是偵察兵出身,這種行動,他的确更擅長。
重新與李偉交接完詳細情報和感應警戒裝置等物資後,俞初夏便帶着小隊迅速出發。
裝甲車沿着河谷邊緣的簡易公路緩緩行駛,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俞初夏則帶領着從各車抽調的名戰友,背着裝備鑽進了黑松林。
這個時候也就體現出他們一人多能的好處了。
她雖然離開一号車,甚至帶走了杜淩川和齊語蘭,但一号車上的行動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能正常運作。
俞初夏放心的帶着一個小隊的人員,進入樹林。
剛進入樹林,濃密的植被便将陽光徹底遮擋,能見度瞬間降了下來。
腳下的地面松軟泥濘,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才能避免滑倒。
交錯的藤蔓如同蜘蛛網一般纏繞在樹幹之間,稍不注意就會被勾住裝備。
明明距離他們的營區隻有幾個小時車程的路,竟然有這麽大的變化,這是他們所沒想到的。
“班長,這裏的能見度不足五米,要不要打開夜視儀?”有人壓低聲音小聲的問道。
“暫時不用,保持隐蔽。”俞初夏擺了擺手,從背包裏拿出指南針和地圖,借着微弱的光線确認方向,“按照李偉指導員提供的坐标,我們沿着這條溪流的方向推進,溪流兩側的植被相對稀疏,能見度會好一些,而且不容易迷路。”
“夜視儀雖然提高能見度,但容易錯過細節。”
俞初夏說着看了他們一眼,“大家仔細一點,我們是第一輪的偵察,後續部隊的行動,大多是要依靠我們所帶回去的情報。”
“可以說我們這次偵察的結果,是會影響到後續行動的。”
“明白!”衆人馬上回答道。
因爲上次演習,尖刀連的人也意識到,他們在未來的行動中,是有可能會脫離裝甲車的。
而現在所設定的班級模式,就意味着不可能是同一個班進行行動,那等于是直接放棄一輛裝甲車。
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一方面可以派出更加默契的行動小隊,另外一邊裝甲車不但不能放棄,還要有戰鬥力。
就是爲了這個,他們重新改變了小隊的訓練模式。
不再僅僅隻是班級之間的訓練,各班人員、各專業相互合作。
做到随時抽調人員,就可以組成一個小隊,又不會影響原本裝甲車隊的運行。
這樣的作戰模式,在裝甲團絕對是獨一份的。
就像此時,俞初夏做爲駕駛員,她所帶的人裏,有其他班的戰鬥人員和通訊人員,甚至是與她同樣的駕駛員。
可大家早已經磨合過,完全不用擔心因爲不熟悉而産生什麽纰漏。
衆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前進,腳步放得極輕,隻有踩碎枯枝的細微聲響起。
杜淩川走在最前面,手中緊握着突擊步槍,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的動靜。
俞初夏抱着她的狙擊槍,落後隊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戰友們緊繃的神經,每個人的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緩,手指始終搭在扳機上,随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推進了大約一百五十米,杜淩川突然停下腳步,擡手示意衆人暫停。
此時除了溪流的潺潺水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似乎還夾雜着一絲微弱的金屬碰撞聲。
俞初夏馬上向四周觀察,“注意警戒!”
杜淩川掃視前方,隻是小聲的提醒道,“我覺得不對勁,可沒找到異常!”
就在這時,俞初夏發現了不對,“十點鍾方向,五十米處有異常動靜。”
衆人立刻分散開來,依托樹幹做好隐蔽,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俞初夏則貓着腰,借着植被的掩護,慢慢找好制高點,小心的觀察着聲音來的方向。
透過茂密的灌木叢望去時,瞳孔瞬間微微收縮。
前方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三名穿着黑色作戰服的男子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整理什麽裝備。
他們的臉上戴着面罩,隻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身邊還放着幾把突擊步槍和一個黑色的背包。
俞初夏臉色一變,馬上彙報道,“連長,中路核心區域發現三名敵方可疑人員,位置在黑松林溪流西側一百五十米處,請求外圍小隊加強警戒,随時準備接應。”
“收到!”韓宇辰的聲音馬上傳來。
随後明白道,“繼續偵察,注意保持距離!”
“明白!”俞初夏馬上回應道。
随後切換頻道,命令道,“大家各自分散,小心戒備。”
“收到!”衆人收到命令,沒有就此靠近,反而就地找着适合的位置。
他們所在的位置無法觀察到對方,現在又不能抵近偵察,那就隻能不添亂。
而唯獨能觀察得到他們的俞初夏,不敢大意,緊緊的盯着他們的情況。
她知道,這三名男子很可能隻是先頭哨探,他們的身後大概率還有大部隊或者預設的埋伏點。
這個時候如果驚動他們,即便是解決了三人甚至是抓到他們,後面的大部隊也會有所變動。
他們退出去不怕,取消行動也不怕,就怕改變線路從其他位置再進入邊防。
可他們似乎沒有什麽繼續行動的動向,像是在休息,又像在讨論着什麽。
俞初夏無奈的歎了口氣,“如果能聽得到他們說什麽就好了。”
耳麥中傳來杜淩川調侃的笑聲,随後輕聲說着,“如果那麽近的距離,他們還沒發現我們,那也就不用這麽全面戒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