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巍峨的幻靈神殿在虛空盡頭若隐若現,銀白的殿宇覆蓋着一層淡淡的星輝光暈,像被月光浸泡過的琉璃雕琢而成,每一根廊柱上都纏繞着流光溢彩的符文,遠遠望去,仿佛懸浮在星河中的聖地。
幾個小家夥全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若若緊緊攥着小沐沐的手,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明亮的大眼睛裏盛着星光般的期待,既盼着能見到素未謀面的弟弟,又渴望借弟弟的力量救回被抓的爸爸。
小沐沐靠在姐姐身邊,小腦袋微微擡起,盯着那座神殿,嘴角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心裏默默祈禱着“弟弟一定要幫我們”。
林塵挺直了小小的身闆,雙手悄悄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眼底藏着一絲緊張,卻更多的是堅定。
林空則攥着拳頭,小臉上滿是雀躍,仿佛下一秒就能踏入神殿,拉着弟弟的手直奔神界救人。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虛空深處炸響,像九天之上劈下的驚雷,瞬間打破了這份期待。
本該穩固成型的虛空橋祭壇應聲崩裂坍塌,青灰色的岩石碎片四處飛濺,有的砸在黑色的海面上,激起數米高的浪花;有的則帶着火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墜入深淵海底。
那道泛着幽藍光芒的空間通道,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迅速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甚至連搭建祭壇用的星隕鐵、虛空石這些珍稀材料,都在爆炸中被震成了齑粉,再也無法複用。
“這是怎麽回事?”
林晚晚猛地後退一步,避開飛濺的碎石,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詫異。
她早年在神界待過,深知虛空橋的穩定性——這種由特殊符文構建的空間通道,除非遭到強大外力的刻意摧毀,否則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崩塌。
一旁的龍昊雙手抱胸,周身的氣場冷得像寒冬的冰,他目光銳利地盯着虛空通道消散的方向,沉聲道:
“是彼端主動出手摧毀了祭壇。看來,想借助幻靈主宰之力救林楓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幻靈神殿的意圖。
這話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間澆滅了小家夥們心中的期待。
小若若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小嘴微微嘟起,明亮的大眼睛裏迅速蒙上了一層霧氣。
小沐沐低下頭,手指緊緊絞着裙擺,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林空攥緊的拳頭更用力了,指節泛白,連手背都凸起了青筋,他怒氣沖沖地低吼:“可惡的臭弟弟!他爲什麽要毀我們的祭壇?難道他真的不管爸爸的死活了嗎?爸爸可是他的親爹啊!”
“也未必是幻靈主宰做的。”
路路通蹲下身,撿起一塊還帶着餘溫的祭壇碎片,指尖摩挲着碎片上殘留的符文,沉思片刻後說道,
“你們忘了,幻靈神殿是幻靈神族的聖地,常年有幻靈真神看守。我們沒有經過他們的允許,就私自搭建虛空橋試圖進入神殿,那些守衛者出于聖地安全考慮,肯定會出手摧毀祭壇。”
“說不定。這根本不是你們弟弟的意思。”他刻意放緩了語氣,試圖用理性的分析幫小家夥們寬心,不想讓他們對親弟弟産生太多誤解。
“嗯,這種可能性确實存在。”
林晚晚立刻點頭附和,她走到小若若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說不定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沒來得及跟你們弟弟彙報呢?我們再試一次,說不定就能成功了。”
“咿呀……路路通叔叔,我們真的能再試一次嗎?”
小若若擡起頭,明亮的大眼睛裏滿是懇求,像一隻盼着主人點頭的小獸,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掉下來,“要是再試一次,弟弟會不會就願意見我們了?”
“當然可以!”
路路通立刻點頭,伸手揉了揉小若若的頭發,語氣裏滿是肯定,“叔叔的儲物空間裏還有備用材料,都是你爸爸之前特意給我準備的,咱們現在就重新搭一座祭壇!”
說着,他手腕一翻,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一堆閃爍着靈光的材料。
星隕鐵泛着銀灰色的光澤,虛空石則像裹着一層星雲,還有幾縷金色的絲線,那是用神獸的筋腱煉制而成的,每一樣都是搭建空間祭壇的極品材料。
可就在他彎腰準備将材料鋪在海面上時,衆人眼前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起來,像被狂風掀起的布帛,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在虛空中蔓延,最終彙聚成一座橫跨遙遠星河的空間門戶。
門戶深處傳來陣陣神聖而冰冷的氣息,緊接着,一尊身披銀色铠甲的身影緩緩從門戶中走出。
那铠甲上刻滿了繁複的幻靈符文,每一片甲片都像用月光鍛造而成,在昏暗的幽冥地獄裏散發着刺眼的光芒,铠甲的肩部和胸口處,還鑲嵌着幾顆鴿卵大小的寶石,寶石裏流轉着淡淡的能量,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身影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正是幻靈神殿的幻靈真神。
龍昊和林晚晚隻是眼睛微眯,并未擺出防禦姿态。
他們心裏清楚,幽冥地獄有幽都土伯制定的規則籠罩,真神級别的強者絕不敢将本體踏入半步——一旦本體降臨,就會遭到幽冥規則的反噬,輕則修爲大跌,重則魂飛魄散。
眼前這尊不過是幻靈真神的一道投影,雖然擁有真神的氣息,卻沒有任何實質攻擊力,否則在他出現的瞬間,幽冥深處就會傳來土伯的怒火。
幻靈真神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小若若、小沐沐、林塵和林空這四個小家夥身上。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聲音像從萬年冰窖裏飄出來,沒有一絲溫度:“主宰大人有令,林楓并非合格的父親,他不會出手相救。”
“咿呀……爲什麽呀?”
小若若再也忍不住,大顆的淚珠從眼眶裏滾落,順着臉頰滴落在海面上,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漣漪:“弟弟爲什麽不救爸爸?爸爸明明很愛我們的,他還經常跟我們說,等忙完了就帶我們去遊樂園玩……”
她的聲音帶着稚嫩的哭腔,滿是委屈和不解。
可幻靈真神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絲毫動容。
他的身影像晨霧般逐漸透明、渙散,铠甲上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來這裏的唯一目的,就是傳遞這句冰冷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徹底斬斷了小家夥們最後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