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司馬寒淡淡道。
林瑾一聽急了，“這是陛下的命令！”
司馬寒轉過身，淡淡地看着林瑾，“不要用陛下來壓我！不用想我也知道陛下是怎麽跟你交代的。我是始皇陛下的人，對扶蘇陛下也很是尊敬，而你，若是需要向我求教，那便拿出你的态度，我并非你墨網的人，更非你的手下！甚至，确切地說，我們兩者之間，應是競争關系，你覺得，我爲何要幫你？”
“你！”林瑾瞪眼，旋即道：“那我要怎麽做，才算是有誠意？”
司馬寒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瑾，淡淡道：“在這裏等着！”
說完，司馬寒離開。
林瑾看着司馬寒的背影，不由得一陣蹙眉。
他很想發脾氣，覺得司馬寒太過傲氣，丢下一句話，也不說清楚就走了。
但理智告訴他，要克制。
畢竟，自己是有求于人！
當即，林瑾就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馬寒走了回來。
林瑾看向司馬寒。
司馬寒沒有理會林瑾，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林瑾欲要開口，但是想到之前司馬寒說求人的态度，便将自己的郁悶給咽了下去。
司馬寒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沉聲道：“跟上來！”
林瑾聞言，急忙跟上去。
好一會兒，兩個人進入一個房間。
“請坐！”司馬寒給林瑾倒茶。
林瑾喝了一口茶，剛要開口，司馬寒便沉聲道：“你不應該喝這杯茶。”
“啊？”林瑾瞪眼，立即摸向刀柄，“你在茶裏下毒了！”
“我不會下毒，但别人就不知道了。”司馬寒擡頭看向林瑾，“你身爲情報部門的官員，得罪的人很多，人人都想置你于死地！如今，你墨網更是有監察百官的職責，百官忌憚你，更想殺了你！”
林瑾蹙眉。
司馬寒所言極是，是他大意了。
“還有，你似乎很愛幹淨。”司馬寒盯着林瑾的腦袋。
林瑾摸了摸頭，想到了當初被趙驚鴻和扶蘇嫌棄的模樣，淡淡道：“君子如玉，當潔身自好。”
司馬寒搖頭，“愛幹淨沒問題，但你不應該添加香料，皂角中似乎加了一些花瓣，你身上就帶了香氣。若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身上的氣味會出賣你。”
林瑾蹙眉，急忙舉起袖子，在腋下聞了聞。
司馬寒淡淡道：“沒錯，體味也算，所以要保持身上潔淨無味。我們這種工作，可以成功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萬次，但是隻要失敗一次，不死也得脫層皮。你，必須謹慎，失敗就等同于死亡！”
聽司馬寒這麽說，林瑾這才正色起來，對司馬寒拱手，“受教了！”
之前他還有些不服氣，如今看來，司馬寒的經驗确實比他多太多了。
而且這些經驗，關乎性命安危！
“我們作爲情報獲取人員，必須要涉獵各行各業，可以是販夫走卒亦可以是店家小二，也可能是府衙的衙役，亦或者府上的管家家丁等。”司馬寒道：“如此一來，當可獲取各種情報。”
林瑾蹙眉，“如此一來，豈不是人員冗餘？”
司馬寒微微一笑，“這就需要你自己去考慮了，人員配比，也是一門大學問。”
林瑾目光複雜地看着司馬寒，“你爲何願意跟我說這些？”
司馬寒也看向林瑾，好一陣才緩緩道：“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之前的影子。”
林瑾沉默。
司馬寒起身，緩緩走到門前，歎息一聲，轉過身來，對林瑾道：“我們之前是競争關系，但現在不是了。我隻爲始皇陛下負責，也遠離了朝堂紛争。因爲我之前就在你這個位置，所以知道這個位置的兇險，知道這其中的艱難，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做好，也可以保護好你手下的兄弟。”
林瑾聞言，起身，對司馬寒拱手行禮。
司馬寒上前，扶住了林瑾，“以後若有什麽問題，可來尋我，我可助你。若不出意外，以後，我們合作的機會會很多。”
林瑾點頭。
……
婁煩。
趙驚鴻走到哪秋芳就跟到哪。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趙驚鴻很是無奈。
說實話，秋芳長得很漂亮，英姿飒爽的，走到哪都引來士兵的側目。
誰不喜歡這樣一個英姿飒爽，幹淨利落的郡主呢。
這一身皮甲穿在身上，身材更是展現出曲線流暢之美。
秋芳微微一笑，“我在婁煩，自然要跟着先生，先生去哪，我自然要去哪。”
趙驚鴻很是無奈。
秋芳看到趙驚鴻巡查夥房，不由得驚訝。
“先生，咱們軍中，頓頓有肉吃？”秋芳問。
趙驚鴻道：“這很奇怪嗎？”
“您待将士們也太好了！”秋芳道。
雖然他們東胡的士兵也有肉吃，但那是因爲他們缺少主糧。
這大秦士兵的夥食，不僅有主食，還有肉和蔬菜，看起來很是豐盛。
趙驚鴻輕笑一聲，“本侯的士兵，雖不說每日大魚大肉吧，但肉食還是要加一點的，将士們的工作很辛苦，不吃肉，怎麽有力氣，是不是啊！”
士兵們聞言，立即齊聲呐喊，“是！”
這聲音震天響，中氣十足。
别說秋芳覺得驚訝了，士兵們都感覺像是在做夢。
每天吃肉，就算在鹹陽他們也不敢想啊！
這夥食，比斷頭飯都要豐盛！
若是趙驚鴻告訴他們，現在有一場必死的戰役要他們去打，他們二話不說，提着武器就直奔戰場！
趙驚鴻之恩，大于天啊！
誰給他們肉吃，他們就聽誰的！
秋芳見狀，心中微歎，“婁煩的那些牛羊，應該都在這裏了吧？”
“那倒沒有。”趙驚鴻道：“不過，能運輸走的，也都運輸走了。一些種羊種牛自然要留下，幼崽也留下了。剩下一些老牛老羊，運不走，養着也沒意義，殺了給将士們補充補充營養，不正好嘛。”
秋芳心中感歎。
她也知道，趙驚鴻率兵将整個婁煩清掃了一遍，每個遊牧部落都沒有放過。
這些牛羊，都是各地部落的資産。
如今，不僅充盈了大秦國庫，還入了大秦将士的肚子裏。
勝爲王，敗爲寇，在這裏展現得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