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離開了趙驚鴻的房間,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他擔心小桃會生氣。
但趙驚鴻也沒強迫他非要留下那些女人,要給他自己選擇。
而趙驚鴻跟他講了很多,這些東西他似乎又不太明白。
走着走着,韓信就看到了滿面春風的蒙宜德。
他上前打招呼,發現蒙宜德似乎剛洗完澡,詫異地問道:“你洗澡了?”
在這種地方,都是一群臭老爺們,想要洗澡是很難的。
蒙宜德嘿嘿一笑,“趙先生給我送了倆胡族女子,一會兒……嘿嘿!”
韓信立馬懂了,“大哥也給你安排了?”
“是啊!”蒙宜德滿臉感激,“先生真是太好了,感謝先生!你不知道,這群被趙先生挑選出來的女子,那叫一個漂亮!放在鹹陽城,都是能排的上号的!”
韓信搖頭,“我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因爲我已經有小桃了。”
“你的事兒我知道。”蒙宜德道:“但是,以你的能力和位置,多幾個女人也沒什麽問題吧?”
“爲什麽你要這麽覺得?”韓信問。
蒙宜德眨了眨眼,“有錯嗎?”
“沒錯嗎?”韓信問。
“沒錯啊!大家都這樣啊!”蒙宜德道。
“都這樣就一定是對的嗎?”韓信蹙眉。
蒙宜德滿臉疑惑,“你怎麽了韓信?趙先生都說你是兵仙,怎麽在這種事情上鬧别扭?趙先生這是爲你好,就趙先生挑選出來的這些女子,這種樣貌,這等顔值,放在鹹陽城,那都是會被争搶的。要不是趙先生身邊的親信,哪有這種機會!”
“我知道……”韓信郁悶道:“可是,我有小桃了,但是大哥說,讓我自己選擇,但建議我留下來,因爲要開枝散葉,還說這不是我的錯,是制度的錯,我有些搞不明白。”
韓信将趙驚鴻跟他說的話跟蒙宜德講述了一遍。
蒙宜德聽了,不由得一陣蹙眉。
“你明白嗎?”韓信問。
蒙宜德搓着下巴想了想,然後拉着韓信進了帳篷。
帳篷内,兩名絕美的胡人女子正在等待。
蒙宜德揮手讓她們先出去等着。
随後,蒙宜德讓韓信坐下來,給韓信倒了一杯茶。
“我似乎理解一些,但對不對我不敢保證。”蒙宜德對韓信道。
“請賜教。”韓信認真地看着蒙宜德。
“你也知道,我蒙家世代爲大秦效力,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四代了。至于大哥所說,這是制度的錯,其實也可以理解。因爲我們生活在大秦,說白了,大家都是在搶奪資源!”
“秦國征戰六國,要一統六國,也是爲了争奪資源。”
“士兵們爲了軍功制,上陣殺敵,也是爲了資源。”
“農民開荒,也是爲了資源。”
“而獲取資源,是我們每個人生活下去必須要做的事情。你想當将軍,想要封侯拜相,也需要資源,你需要軍功啊!軍功就是資源。”
“我們蒙家效忠大秦,從我太祖那輩就開始如此,到了我父親和我叔父這一代,爲何在大秦之中有如此地位?那便是我蒙家世代積累的結果。”
“爲何我蒙家功勞地位都已經足夠多了,爲何我父親還要征戰沙場?甚至,我四弟還會死在戰場上?”
“難道我們不知道,留守在鹹陽更安全嗎?”
“說直白了,還是資源!”
“都是爲了資源!”
“一來,我蒙家可以做的事情,别人做不到,那就是鎮守邊疆!”
“二來,我父親他不能停下,因爲我們兄弟幾人還沒崛起。他自己的軍功積攢夠了,但是我們兄弟幾人的還沒積攢夠。等那天我父親不在了,我們兄弟幾個人當中,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可以當頂梁柱。”
“如此,我們才能保證我蒙家的利益不受損。因爲我們蒙家已經積攢了太多的資源,若是沒有能力保護這些資源,就會被他人瓜分!”
“六國被滅也是如此啊!你不夠強,便會被滅!”
“諸國之間征戰幾百年,皆因如此啊!”
“所以我覺得,趙先生所說的制度的錯,那便是如此。”
“你被趙先生看重,你有領兵才能,你就可以擁有很多女人!但是,如果是一個農戶,每天溫飽都解決不了,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一個女人。”
“這便是資源的參差。”
“而你,韓大哥。”蒙宜德看着韓信,“趙先生說的沒錯,你擁有這麽多資源,卻沒有後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祖上落魄,到了你這一代好不容易崛起了,就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你要有後代,有更多的後代,然後從中挑選出來一名最優秀的後代,支撐起你的一切。”
“嫂子也是如此啊!她擁有你,成爲你家主母,這就是她最大的資源。而逐年往後,她最大的資源,絕非是你,而是她的子嗣,那些喊她母親的人。她爲主母,不管誰生的,都得喊她主母,以後功成名就,最先孝順的人,就應該是她。如此,她才能站穩腳跟。”
“歸根結底,都是資源競争,這邊是制度,争奪資源,才是本質。”蒙宜德沉聲道。
韓信詫異地看着蒙宜德,聽完這番話,他覺得很多東西似乎通透了很多。
蒙宜德要比他年幼一些,但卻能說出這番話,這絕對不是他自我的感悟,而是來自于一個家族的傳承。
因爲他蒙家世代如此,傳承至今,很多别人無法明白的道理,無法看透的本質,而蒙家卻可以看明白,蒙宜德才能得以知道。
如果他的家族想要發展,也是如此。
一代人的崛起還遠遠不夠,想要家族昌盛,那得是世世代代的昌盛才行。後代要有有才之人,有識之士,扛起這個家族。
所以……
韓信看向蒙宜德,“所以你才如此興奮?”
“興奮什麽?”蒙宜德問。
韓信指了指外面,“那倆女子……”
蒙宜德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一下韓信,“這麽漂亮,你不興奮啊!”
韓信沉默了。
他沒有感覺到興奮,隻是覺得有負罪感。
當即,韓信起身,對蒙宜德拱手,“今日受教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