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出航,刀入鞘。
項羽立在船尾,瞭望着漸遠的島嶼。
徐福站在項羽身側,身上還被綁着鎖鏈。
徐福眉宇之間滿是哀愁,“你們在這座島上留下了什麽?這座島上還剩下什麽?”
項羽看了一眼徐福,緩緩道:“留下了一座巨大的京觀!還有,留下的東西,都是大秦的!”
徐福沉默。
項羽則看向徐福,詢問:“你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了嗎?”
徐福略微沉默,然後微微點頭,“這裏的天很藍。”
“大秦的天空一樣蔚藍,爲何你不見?”項羽問。
徐福蹙眉看向項羽,“暴君嬴政,死不足惜!他所建立的大秦,何不在鮮血之上,這天下,皆烏煙瘴氣,何以見藍天?”
項羽聞言,不由得一陣輕笑。
“何故笑焉?”徐福盯着項羽,眸中滿是怒意。
項羽看向徐福,“說的好像如果沒有大秦,諸國之間就沒有戰争似的,其他人就沒有吞并天下的心思似的。”
徐福:“……”
他期待項羽會說點别的,好找到反駁的理由,但是項羽隻說了這一句,便懶得再跟他多說什麽。
“你似乎乃楚國之後?”徐福盯着項羽。
項羽不由得一陣蹙眉。
徐福見狀,繼續道:“楚國被秦國所滅,此乃國仇家恨,豈能不報?而汝卻認賊作父,不配挂項之一氏也!”
項羽一陣沉默。
徐福見狀,“成爲鷹犬,你得到了什麽?”
項羽微微擡頭,抿着嘴角,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側臉,低眸看向徐福,緩緩道:“我前段時間明白了一個道理,你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徐福感受到了來自項羽身上的壓迫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項羽道。
徐福:“……”
這是要殺人?
也好!
殺了他,省得回到大秦受罪。
“但人若死了,便什麽都沒有了。”
“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成也好,敗也罷,一切都将成爲過往雲煙。”
“楚國始祖鬻熊,乃周文王之臣,後世子孫,則被封楚地,才成楚王。若論楚國始祖鬻熊之先祖,則爲祝融火正陸終之後裔也,而陸終則爲黃帝之後裔也,自可爲王,何須屈尊?”
“吾,項羽,雖爲楚國大将之後,但爲何不能創建一番屬于自己的功績?”
“莫非,你覺得,這天下就應該屬于楚國?呵!我看你也非楚國後裔,此言是何居心呢?”
“這天下分分合合,有能者居之,世事難料,誰也強求不得。”
“吾若死,一切皆歸塵煙。”
“吾若創下萬世功名,封得霸王之位,何懼不命留後世?”
“而汝,叛君之賊,當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吾讓汝出來吹風,可不是給本将軍添堵的!給我帶回去!”
項羽一揮手,士兵立即拉着鎖鏈将徐福給拉了回去。
徐福一言不發,因爲他無法反駁項羽。
項羽站在船頭,看着遠處的島嶼,嘴角微微上翹,“此乃,霸王項羽,打下的疆土!”
……
鹹陽。
章台宮。
扶蘇拿着奏折,對張良道:“子房,朕覺得大哥這麽安排,很合理,你覺得呢?”
張良緩緩道:“牛羊馬匹分配給上郡一些,因爲胡王庭轉移過去的百姓需要,這些無可厚非。至于那些女子,分配過去,也合情合理。隻是……大哥這是發哪門子的瘋?給咱們挑選了胡人女子?開什麽玩笑!”
扶蘇輕輕一笑,“子房,你莫不是懼内?”
“我懼内?我張良會懼内?我怎麽可能懼内!”張良一陣瞪眼。
扶蘇微微一笑,“你看,朕就不在意,不就是幾名胡人女子麽,有什麽呢?”
張良冷哼一聲,“你當然不怕,這些女子,你看得上眼,就收入後宮,看不上眼,就當做宮女,你怕什麽?”
扶蘇搖頭,“子房,你真的……唉!辜負大哥一片好心啊!你要知道,能讓大哥親自挑選出來的女子,那絕對各個都是極品美色。一般女子,大哥可是看不上眼的,如今給咱們挑選,咱們怎麽能辜負大哥呢?”
“行啊!”張良咬着牙盯着扶蘇,“二哥你要是把這些女子都收入後宮,我張良二話不說,當天晚上就收了他們!二哥你可敢?”
扶蘇聞言,臉色微變,盯着張良好一陣,“你這憨貨!”
“二哥!極品難得,更何況是大哥挑選的極品呢?”張良嘿嘿笑道。
扶蘇漲紅了臉,“你以爲朕不敢?”
“二哥若敢,弟弟定當奉陪到底!”張良嘿嘿笑着,“咱們兄弟,自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行!”扶蘇一拍桌子,“朕後宮裏正缺人,朕就收了他們又如何!”
張良也拍闆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大哥給我挑選了幾個,我當天就要幾個!”
“行!這可是你說的!”扶蘇指着張良,“若是你完不成任務,可别怪朕不客氣!”
“你自可派人檢查!若我解決不了,任憑二哥處置!”張良道。
“好!”扶蘇點頭。
一旁的範增見狀,連忙勸阻,“陛下,丞相,此事不可兒戲啊!胡人女子,怎麽有資格入後宮呢?”
兩人聞言,立即齊刷刷地看向範增。
扶蘇面色古怪道:“範增,你以爲大哥會忘了你嗎?”
張良嘿嘿笑道:“看來大哥還是很了解你的啊!”
範增表情一僵,“陛下,丞相,你們……在說什麽啊?”
“自己來看!”扶蘇将奏折往前一推,讓範增來看。
範增立即上前,低頭一看,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後面爲他安排的女子。
“這……這……這……”範增慌了,“老夫這把年紀了,怎麽就兩個啊!”
扶蘇和張良聞言,不由得一愣。
扶蘇詫異地看着範增,“範增,你老當益壯啊!”
張良也是滿臉震驚,“中車府令,沒看出來啊!”
範增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我是說,老夫這把年紀了,怎麽還給我安排兩個胡人女子,我用不到啊!”
扶蘇微微一笑,“用不到就當丫鬟伺候你。”
張良笑道:“中車府令,您就不用太謙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