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揮……餘熱？”馮去疾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嬴政點頭，看向馮去疾，“不知道馮愛卿，是否還願意爲大秦，發揮餘熱？”
“臣！願意！”馮去疾滿臉激動，“臣爲大秦而生，爲大秦而死，爲大秦，爲陛下，奉獻最後一絲餘熱！”
嬴政滿意點頭。
“不知陛下，需要老臣做什麽？”馮去疾問。
嬴政盯着馮去疾，緩緩道：“幫助寡人，教導寡人的後代！”
馮去疾驚訝地看着嬴政，“那是教導哪位公子？亦或者皇孫？”
嬴政微微一笑，并未做答。
李斯在一旁笑着詢問：“馮相，您覺得趙驚鴻如何？”
馮去疾聞言，不由得猛地擡頭，詫異地看向嬴政，口中緩緩道：“趙驚鴻此人，才學驚人，無人能及，乃國之棟梁也！臣坦言，臣之所學，不及其萬分之一也！”
李斯笑道：“就算是加上我，加上這滿朝文武，也無法與之相比也。”
馮去疾點頭，看向嬴政，“陛下的意思是，也讓趙驚鴻參與其中？”
嬴政笑而不語。
李斯見狀，詢問馮去疾，“你覺得趙驚鴻跟陛下年輕的時候，是否相似？”
一聽這話，馮去疾渾身一激靈，猛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嬴政，渾濁的眸子裏散發出異樣的神采，但很快察覺到不對，急忙低頭，“陛下恕罪！”
嬴政并沒有怪罪馮去疾，而是詢問道：“可看出什麽了？”
馮去疾緩緩道：“如此看來，趙驚鴻倒是有幾分陛下當年的神采。敢問陛下，這趙驚鴻乃是……”
李斯笑着說道：“馮相，您這還沒看出來嗎？趙驚鴻便是陛下的子嗣！”
馮去疾滿臉驚訝，“怪不得有如此才華，原來是陛下的後代！”
嬴政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吾兒驚鴻，乃是朕和阿房之子。”
聽到這個答案，馮去疾心中更爲驚駭。
作爲嬴政身邊的老臣，又怎麽會不知道嬴政有多麽喜歡夏玉房。
他甚至覺得，應該是嬴政跟趙驚鴻最近才相認。
否則的話，以嬴政的性格，并且再加上趙驚鴻有如此才能，皇位是絕對落不到扶蘇頭上的。
“那陛下是要老臣教導……”馮去疾詢問。
嬴政道：“教導驚鴻的孩子，寡人準備寡人親自篩選教材，汝等協助寡人，共同教導吾孫。寡人還會挑選一些諸子百家中的佼佼者，跟汝等一起教導，集百家之所長，寡人要教導出一個最優秀的孩子！”
馮去疾心中更是掀起滔天駭浪。
他覺得，嬴政在下一步大棋！
現在可是扶蘇是皇帝，爲何不教導扶蘇的孩子？
反而教導趙驚鴻的孩子？
難道說，以後皇位要傳給趙驚鴻的兒子？
這種傳位之法，有是有，但極少，基本上多爲政變所得。
以後要發生的事情，馮去疾壓根不敢想。
但如果這是嬴政的謀劃，馮去疾不會拒絕。
因爲對于他而言，對于他們馮家而言，是一個機會。
馮劫在朝堂之上輔佐扶蘇，他則在暗地裏教導趙驚鴻的孩子，屬于雙方同時投資，不管以後誰上位，對馮家都有好處。
馮去疾興奮道：“陛下親自教導，那以後教導出來的，必然是一位聖賢！”
嬴政笑着擺了擺手，雖然他很受用這種恭維，但也知道，恭維隻是恭維而已，“如今，千字文是啓蒙讀物之一，其次則是三字經，但是三字經他們還沒做出來。現在驚鴻還沒成婚，我們最少還有一年的時間整理教材。所以，寡人希望你們能夠在這一年的時間内，梳理翰林院所有的書籍，将适合每個階段所用的書籍及其内容，全部篩選出來，讓他在每個年齡段，學習不同的知識，由淺入深，一點點的遞增。”
馮去疾立即拱手道：“老臣現在就去翰林院！”
李斯張了張嘴。
雖然他也想去，但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壓根沒法出門。
“不着急，你先回去将你将如何教導寡人的孫子，用什麽樣的辦法，寫成策論，呈現上來。寡人還有許多人沒喊來，到時候你們一起去。”嬴政道。
“臣遵旨！”馮去疾拱手行禮，準備離開。
嬴政看着馮去疾的背影，沉聲道：“此事，切記不要告訴任何人！”
“臣……明白！”馮去疾點頭。
他知道，現在趙驚鴻的身份還沒曝光，不能外傳。
但，他還是要提點一下馮劫，免得馮劫以後得罪了趙驚鴻。
……
上郡。
趙驚鴻率軍進入城池，百姓們夾道相迎。
百姓們對着行軍的隊伍，歡呼，呐喊，甚至有人激動地哭泣，還有老人端着手中的飯菜遞給士兵們。
看着這一幕，趙驚鴻有些恍惚。
軍民一家親，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還真不知道，哪朝哪代有這樣的場景。
他印象裏，隻有那支紅色的隊伍，才有這樣的待遇。
因爲自古以來，士兵們雖然保家衛國，但是因爲物資貧乏，搶掠的事情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城門被破後，将軍幾乎是默許士兵們進城搶掠的。
因爲士兵們拼死戰鬥，獲得了勝利卻沒有好處，士兵們自然也就不會這麽拼命了。
所以，自古以來，百姓都懼怕士兵。
趙驚鴻看着這些百姓，心中明白，就是因爲上次士兵拼死守城，百姓一同協助，再加上自己及時趕到，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所以百姓心中感激，消除了隔閡，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這一幕，也同樣來之不易。
進入郡守府，趙驚鴻召見了守城的士兵将士，還有韓信李勇等人。
衆人站成一排，看向趙驚鴻。
趙驚鴻緩緩道：“婁煩的各項事情基本上已經結束，我們守住了上郡，趕走了胡王庭的士兵，抓捕了冒頓單于，追擊了逃走的叛軍，滅了婁煩，洗刷了我上郡的恥辱。如今，你們也看到了，百姓們是何等愛戴我們的将士，這種情況，古往今來罕有之。”
一衆将士連連點頭，就連他們也感覺很奇怪。
因爲之前從未有百姓這樣尊敬過他們，更多的……是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