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熱烈到近乎失控的氣氛中,又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他顯然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臉漲得通紅,抛出了一個足以載入江政大校史的“禁忌問題”。
“學長!學長你好!我想問一個……關于刑法和倫理的交叉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一對連體人發生了關系。”
“其中一個同意,但另一個堅決不同意,那我構不構成強奸罪?”
“如果兩個都同意了,那我……又構不構成聚衆淫亂罪?”
“嘶——”
問題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剛剛還喧鬧無比的教室,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學生的表情都凝固了,嘴巴微張,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好奇和一絲絲變态的興奮。
這問題……太他媽的超綱了!
教室邊上,一位戴着老花鏡的老教授“噗”的一聲,剛喝進嘴裏的枸杞茶直接噴了出來,他身邊的另一位教授則捂住了心髒,仿佛下一秒就要犯病。
餘文清的臉,已經從無奈的苦笑,變成了鐵青。
這問的是什麽虎狼之詞?!
這已經不是不着調了,這是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不,這是在倫理的懸崖上跳探戈!
張偉的内心也是微微一頓。
好家夥,終于來了個有點技術含量的。
他心裏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升起一股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前面那些都是開胃小菜,這個問題,才真正觸及到了法律的底層邏輯:權利主體的獨立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看向那個提問的男生,非但沒有斥責,反而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這位同學,你的問題非常好。”
張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瞬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它觸及了刑法中一個非常核心,但又極具争議的領域:獨立意志與身體歸屬的沖突。”
“我們先來分析第一個問題:一票同意,一票否決,算不算強奸?”
他伸出一根手指。
“答案是,算!而且是毋庸置疑的強奸!”
“法律保護的是什麽?是每一個獨立個體的性自主權!連體雙胞胎,雖然共享一部分身體,但他們是兩個獨立的法律主體,擁有兩個獨立的大腦,兩個獨立的意志!”
“隻要其中一個意志明确表示‘不’,那麽任何違背其意願的侵犯,都是對她個人權利的踐踏!另一個人的同意,絕對不能,也無權代表她做出決定!”
幾位老教授稍稍松了口氣,頻頻點頭。
對,就是這個道理,總算沒歪到天邊去。
然而,他們這口氣還沒松完,張偉的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魔鬼般的弧度。
“至于你問的第二個問題,兩個都同意,算不算聚衆淫亂?”
“這就更有意思了。”
張偉的眼神裏閃爍着狡黠的光。
“《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條,聚衆淫亂罪,其構成要件的核心是‘糾集三人以上’。”
“現在問題來了。你,是一個人。她們,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
“從意志上,她們是兩個人。但從物理上,她們是一個整體。在場的物理實體,隻有兩個。”
“這就形成了一個經典的‘法律主體VS物理實體’的悖論。控方可以說這是三個意志的淫亂,辯方可以說這隻是兩個身體的互動。現行法律,對此沒有明确規定,這是一個巨大的灰色地帶。”
張…張三,又來了!
學生們已經開始瘋狂做筆記,眼神發亮。
張偉看着台下求知若渴的臉龐,話鋒猛地一轉!
“但是!同學!你們爲什麽總是把思路局限在刑法裏?”
“格局!我再強調一遍,格局要打開!”
“你以爲這是刑事問題?不!這其實是一個民事合同問題,甚至是一個商業模式問題!”
餘文清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又來了!
隻聽張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
“你想想,你和她們交易,是付一份錢,還是兩份錢?如果付一份錢,她們内部怎麽分賬?會不會因爲分配不均産生内部矛盾,最終告上法庭?”
“如果付兩份錢,那你們之間就構成了兩個獨立的‘服務合同’。萬一,我說萬一,其中一個覺得你的服務讓她很滿意,給了五星好評;另一個覺得你表現不行,給了差評,還要求退款。請問,這個款,你怎麽退?退一半嗎?”
“所以,我的建議是。”張偉一臉嚴肅地看着提問的男生,“在發生任何關系之前,先拟定一份《三人合作框架協議》,明确各自的權利、義務、服務标準、付費方式以及違約責任。這才是規避法律風險的最好方式!”
“把醜話說在前面,把合同簽在前面,你才能享受到一個沒有後顧之憂的、完美的、合法的體驗!”
“轟——!!!”
教室裏徹底炸了!
“卧槽!商業奇才!!”
“學到了!學到了!原來萬物皆可合同!”
“媽媽問我爲什麽跪着聽講座!”
老教授們已經放棄了思考,一個個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餘文清扶着桌子,感覺自己一輩子的法學研究,在今天,被一個他親手教出來的學生,用最離譜的方式,解構得連渣都不剩。
不等衆人從“合同法”的震撼中回過神,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弱弱地舉起了手。
“學長……我……我有一個問題……”
“我最近學習壓力大,有點便秘,拉不出來。”
“請問,我可以告地球的引力不夠大嗎?”
全場再次爆笑,氣氛已經徹底嗨了。
這已經不是法律問題了,這純粹是來找樂子的!
餘文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想聽了,一個字都不想聽了。
張偉的内心笑開了花。
哈哈,圖窮匕見了是吧?不裝了,直接開始整活了。行,你們想聽這個,那我就給你們上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