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懸崖邊的巨大柴火堆上,穿着隆重禮服的阿绾被封閉了五感,安靜的躺在柴火上。
大祭司和白術圍着火堆念念有詞了很久,最後他們對着已死的人拜了拜。
“點火吧。”
“阿绾,是阿媽沒有看好你,讓你死不瞑目,阿媽會給你報仇的,阿绾你泉下有靈,一定不要怪阿媽…”
她的母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那些該死的邪祟分子,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滾滾濃煙随着風升上空,火紅的天色仿佛一雙眼睛盯着所有人。
千鳥飛絕,群山四應。
寨子的村民們祭拜離開後。
大祭司用陶土罐子把阿绾的骨灰收集起來。
明月扶着阿绾的母親說:“這件事寨子都不會不管的,千萬不要私自行動。”
“那些人就等着我們坐不住,不要掉進他們的陷阱裏面,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會給阿绾報仇的。”
母親眼睛都哭腫了,看着大祭司臉色凝重的樣子聲音凄厲道:“大祭司,我們寨子一向與世無争,我女兒卻被外面的人折磨至此,我隻想要一個公道,以慰我女兒亡靈之殇。”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于我們來說都非常重要,他們已經開始要進攻,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你女兒是怎麽死的,他們也會怎麽死。”
大祭司看着年紀很大了,可說話做事依舊很有威望,他畫滿的符文的臉神秘又強大。
阿绾的母親抱着女兒的骨灰離開。
白術對大祭司說:“我願意和他們一起出去。”
“你是我的繼承人,這輩子都要守在這裏,怎麽能再出去啊?”
大祭司搖搖頭,一定是要保住他的安慰的。
白術立馬說:“我生在寨子長在寨子,我如今也不能因爲貪生怕死躲在這裏面什麽都不做。”
“我還年輕,我和寨子裏所有的年輕人一樣,都應該爲了寨子的人拼命。”
大祭司微微點頭,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年輕人是應該留在後面拼命的而不是現在。”
“不然你以爲那老太婆爲什麽冒着生命危險去那個地方?”
“我們這代人有我們這代人要做的事,你們也有你們要做的事,對于你們來說,活着才最重要。”
白術還想說些什麽,明月攔住了他。
“大祭司爺爺說得對。”
大祭司忽然看向沉默的溫姒。
“你身上的毒解得差不多了,等金蠶成功吞噬彩虹蠶進化,你就趕緊離開吧。”
溫姒覺得自己承了他們的恩情,也應該爲他們做點什麽:“離開肯定會離開的,但我這個人有恩當場就報,不會等十年之後。”
“我有辦法能夠阻止這場殺戮。”
大祭司盯着她等她下文,其他人也疑惑不已,她能有什麽辦法?
“其實他們的目的就兩個,解決寨子整體心腹大患,第二就是破壞你們對金蠶的保護和研究。”
“如果我們對外說,金蠶死了呢,研究失敗請君入甕,他們可以操控黑蟲,我們也可以,另外神秘勢力中間不是有第七局,他們不會真的就隔岸觀火吧。”
有時候不能解決問題,那就把水攪渾,讓别人來解決。
寨子的能力有限,邪教忌憚但不多,他們瘋起來真的會大屠殺。
溫姒緩緩說,這個辦法也是個辦法不是嗎。
“其實要控制黑蟲也很簡單,剛才讓它吃下去的蟲子就是關鍵,最後一步,我這幾天廢寝忘食弄出來的藥也是關鍵,你們吃了藥,把血喂給黑蟲,就可以短暫控制他們。”
白術目光幽暗地盯着她,她果然知道很多。
她到底是誰。
一個從小在家被當成溫室玫瑰的女人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控制黑蟲的方法也是邪教的終極秘密,她就這麽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這真的有用?”落落驚訝地看着她,她還以爲這兩天姒姒姐在研究的一些東西都是胡亂搞的呢。
沒想到都是爲了現在。
溫姒點點肯定地說:“一定有用,不會錯的。”
明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也在想,溫姒怎麽會知道的這麽多。
大祭司直接同意了她的方法:“現在也沒什麽别的好辦法了,既然有另外一條路,那就試試吧。”
“明月,在這裏除了你奶奶,就你的天賦最好,控制黑蟲就由你來吧。”
明月當仁不讓地答應了。
溫姒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明月,其實她并不想讓明月去控制黑蟲,因爲在原來的小說中劇情中,明月爲了壓制黑蟲帶着它們永遠消失了。
“要不…”
“什麽?”明月溫柔地看着她,神情就像這看不盡的山山水水,青山似玉的溫柔不絕。
溫姒開門見山地說:“控制黑蟲沒你想的這麽簡單,如果以後需要你犧牲一輩子保護寨子和所有人,和黑蟲永久消失你也願意?”
當然她肯定沒有這種勇于犧牲自己成全大家的心态,她很自私的。
所以這種事肯定是讓給别人來做,對她們來說才是價值的體現,她說的很明白,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這可不是道德綁架你,更沒有逼迫你做出選擇。
畢竟一切都還沒開始,現在可以反悔。
白術一聽這個當即不同意:“不行,姐姐你怎麽可以…”
“我同意,反正我這一輩子都是在做這些,如果不做這些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活了。”
明月十分冷靜,她永遠忠于自己的使命。
落落眼睛紅了,拉着姐姐的手搖頭:“不行,姐姐爲了寨子已經很辛苦了,就讓我來吧我本來就一直在玩兒。”
白術堅定地說:“我來!”
溫姒看着他們互相争着犧牲,内心毫無波瀾:“沒事,你們可以慢慢決定,還早着呢。”
大祭司目光深沉地盯着她,什麽都沒說。
是的,這是自願選擇,沒人可以強迫和幹預,對于他來說犧牲寨子的任何一個人都是痛心的。
深夜,溫姒搗鼓着手機,真的要換mate60了。
破信号一點都沒有。
白術找過來,看着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氣的咬牙切齒:“你倒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