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7行駛在上都的道路上,剛剛被向前稱呼衛哥的司機一看就是個老手,在上都這種早中晚特别擁擠的城市裏,能夠握住方向盤指哪打哪确實厲害,這需要司機自身對上都地形有充足的了解。
坐在後排向前迷上雙眼,短暫的休憩了片刻,來上都上課還沒怎麽正式的看望一下老爺子呢,趕上今天有空向前就想着來看看孫忠軍。
二十分鍾左右,向前感覺到車速緩緩降了下來,睜開眼睛正看到衛譯給執勤的武警做通行報備。
知道快到了後,向前伸了個懶腰揉搓了一下雙頰,這二十多分鍾睡得特别踏實,等于給精神狀态充了個快充。
車輛再次開動,車速卻攀升的很慢,如果細心觀察就能發現,進入裏面後衛譯的車速穩定在15邁,在裏面七拐八拐一通後停在了一棟别墅面前。
停好車後衛譯轉身看向向前“到了,您注意腳下”
向前點點頭“麻煩衛哥你單獨過來接我一趟了”說完拉開車門下了車。
推回車門時看到衛譯對着他盡力擠出笑容揮手的樣子,向前不忍的給了衛譯個台階“衛哥,不會笑就别勉強自己了,咱都這麽熟了,微笑服務什麽的就免了吧”
聽到向前這番說辭,衛譯原本臉上僵硬的笑容瞬間不見,還特意長歎了口氣,像是慶幸不用強擺出笑容一樣。
“謝謝,那我先去停車”衛譯點頭示意後開車駛離了門口。
向前則是轉身進入了小别墅裏面,剛輸入密碼打開大門,就聽到吭吭的翻地聲音。
向前探頭瞧去,孫忠軍正揮舞鋤頭翻着小菜園裏的土地呢,許是當兵的感覺,向前剛一探頭就和孫忠軍對了個眼。
“回來了”孫忠軍就看了一眼向前後,就繼續專注于腳下的小菜園。
向前趕緊應了一聲“回來了爺爺,我這幫點啥忙?”
孫忠軍拽過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着房子裏道“你先換個衣服,然後幫我把客廳裏我買的那些種子拿過來”
“行”向前點點頭解開外套挂在手臂上,小跑兩步進入了房子裏面。
爺倆誰也沒扯别的,專注菜園,向前看了看種子類别,柿子,黃瓜,辣椒,茄子都是些家常的蔬菜。
不過老爺子這地翻的挺不錯的,比向前小時候家裏人翻的都好。
爺倆忙活一上午,弄的灰頭土臉的,土地一澆水那就是濕啦啦一片,向前和孫忠軍褲腿是沒跑了,都遭了殃。
上午幹完後,孫忠軍就領着向前去書房聊天喝茶去,茶葉是前不久孫忠軍老爺子,剛從他二伯孫嵩那邊扣下來的。
祥林省下面一個縣以産茶制茶爲主要經濟來源,依靠茶文化的發展來帶動本地的經濟。
身爲省w常委,省w副書記孫嵩出席了本地的新一屆茶文化節,當時有特别好的茶葉在茶文化節售賣,數量還特别稀少,是當年茶山上采下來的精品茶,孫嵩就買了點。
他也是嘴欠,非要和孫忠軍炫耀一下,結果可想而知,迫于父親的絮叨,他連茶葉帶着前兩天自家孩子給他的一套茶具都上交了。
東西沒多少錢,難得的是人家這靠茶吃飯的手藝人新炒出來的新茶。
“嗯…入口茶香四溢,确實是經濟實惠的好茶啊,爺爺我能不能走的時候帶…”
“嗯?”向前話沒說完,孫忠軍就已經眯起眼睛看向前了,眼睛雖小但其中含義向前讀懂了。
‘這茶是他憑本事坑兒子坑來的,向前想要要麽自己去坑他二伯,要麽去坑自己的兒子‘
向前感覺悻悻的轉移話題,你要老爺啥都行,但老爺子珍愛的那幾樣你要是動心思他也真變臉啊。
尤其是一個自釀的陳年老酒喝一點少一點,還有他收集的茶葉,雖然不是什麽千年難遇,一克賣幾千上萬的那種,但能留存在老爺茶水櫃的,都是絕對的老爺子嚴選口碑款。
“現在幾點了小前?”孫忠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突兀的問道。
這轉折拐的太生硬,不過向前還是擡起手腕看了一下“現在是下午一點二十二”
孫忠軍嗯了一聲,随後放下茶杯就要起身,随後突然想到了什麽看着向前道“正好你在這,我就不去挨這頓罵了,你去接孫雅松那個兔崽子回來”
“啊?”
聽到孫忠軍前面的話,明顯這不是個好差事嘛,更何況去了就挨罵,看老爺子這樣顯然已經是被訓過。
向前都不敢想象對面是哪個勇士敢這麽呲哒老爺子,讓孫忠軍都想着躲遠點,這可是前參謀長啊。
“怎麽個情況啊爺爺,你要不說明白我可不去…”向前擺擺手。
“今天是周六,孫雅松那個兔崽子前兩天又被學校老師叫家長了,這回正好你在這,我可就不去了,我這麽大歲數了,上學校讓他老師那個小年輕一頓教育算怎麽回事,你去”
向前雙臂支住膝蓋站了起來,他知道這事現在就是狗皮膏藥,粘他身上下不來喽。
“得,爺爺您消停在家待着,我去給這兔崽子開家長會去行了吧”向前這樣說,孫忠軍的表情才滿意了一些。
換了一套衣服,向前再次召喚出來老爺子的退休專屬司機衛譯。
接到消息後,衛譯再次開着那輛看着就非常正式的h7再次出現,向前拉開後座坐入裏面,看着衛譯歎口氣道“去xx小學”
衛譯沒有開動,反而是轉過身看着向前“去接孫雅松那個調皮鬼?”
向前點點頭“臭小子又被叫家長了,估計是不敢告訴他爸媽,找的老爺子,我正巧今天來被抓了壯丁”
衛譯猶豫半天還是開口道“那個…其實孫雅松現在讀初中了…”
“……這麽快嗎?啊哈哈在部隊難免顧及不到這些,太忙了”
“初中都快畢業了,今年九月份就要上高一了…”
向前“……”
上都xx中
因爲現在所有學校規劃,校門前那一塊是不允許有車輛停靠的,所有衛譯繞了個圈把車停到了校門右側的區域。
在這附近已經有許多小商小販支起各種小攤,馬上就是放學時間了。
孫雅松現在念的初中周一到周五正常是早七點半到下午四點半,因爲孫雅松是即将參加中考的沖刺班學生,所以周六又單獨加了一天課。
單獨加課的這天是早八到下午兩點半,現在這個時間離放學點也沒差多少了,值護學崗的警察也都到位了。
向前沒有掐着放學時間,那時候門口特别擁擠不好進,所以趕着現在這空餘的時間,向前來到了門口的門衛室,校保衛科的人讓向前給孫雅松的老師打了個電話,登記後就放他進去了。
孫雅松的班主任是在四樓最裏面,除了個别年級書記,備課組組長等特殊兼任的班主任是有自己辦公室外,其他班主任都是按照所教授的學科分辦公室的。
孫雅松的班主任是畢業年級的主任,因此他也有一個獨立的小辦公室,就在四樓。
來到辦公室門外,向前咚咚咚的敲門,敲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回應,還是路過的保潔告訴了向前。
“小夥子你找蔣老師啊,現在快到放學時間了,蔣老師應該回班級去組織放學了,你得等一會她才能回來”
向前點點頭“謝謝大姨,那您忙我在一旁等一會吧”
等到放學鈴響起過了好一陣,向前才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教師一臉嚴肅的帶着跟蔫茄子一樣的孫雅松走過來。
看到向前他詢問道“您是孫雅松的家長?”
向前賠笑道“對,我是他姐夫,家裏其他人有事”
蔣蘭點點頭,用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先進入了裏面。
孫雅松沒想到自己姐夫回來,他心虛的用眼神餘光看向前,見向前面無表情的樣子他激動的心終于釋懷的死了。
“太好了,是我姐夫向前,老子我沒救了!”
向前和孫雅松進入裏面後,蔣蘭推上了辦公室的門,看的出來她已經在盡力收斂自己的怒火了,向前搞不懂孫雅松這是幹了什麽事能把他班主任氣成這個樣子。
三人就這麽在屋子裏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向前先開的口“老師,您看這孩子是犯了什麽錯誤,您和我說回去我一定叫他爸媽好好教育他”
說着還用眼神斜了孫雅松一眼,看的孫雅松一激靈,一個眼神就吓得他差點蹦起來。
蔣蘭搖搖頭“孫雅松家長,這孩子真是無法無天了,雖然義務教育沒有開除這一說法,但學校也是可以勸退的”
向前腦瓜翁的一下,感覺整個人都木了,這小子到底犯了什麽錯誤,讓人家老師這麽說。
他可就露這一回面啊,頭一回見面就給自己小舅子幹退學了,他有理由相信就這麽回去,孫忠軍和孫崇絕對會把他吊起來抽的。
向前擡手安撫蔣蘭的情緒,又指使孫雅松給蔣蘭接了杯水。
“老師您慢點說,喝點水消消氣”向前趕緊遞過水杯。
蔣蘭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猛灌幾口,把杯蓋砰的一扣,站起來指着孫雅松道。
“孩子家長您問問他做了什麽,他都敢在學校打老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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