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紀委這邊,也會随時做記錄,隻要同志們主動交代問題且情形不嚴重的,市委和市政府也會酌情處理。”
“不要等到被人家查出來,那可就丢臉了。”
侯勇目光嚴肅的開口,每一句話都說的在座各位幹部心神震蕩。
市長的意思,大家再清楚不過了。
趁着這兩天,省紀委巡視組的工作還沒徹底開始,早點主動交代,由市紀委記錄在案,這樣的話省紀委巡視組即便來了,也沒辦法推倒重來。
況且主動交代問題,也的确是組織允許的情況,甚至組織鼓勵主動交代問題。
關木山擡眼看了眼侯勇,然後淡淡一笑,侯勇的好意,他心領了。
因爲這種操作,市紀委是接受的,甚至是巴不得出現的。
可以想象,如果省紀委巡視組在靈雲市查出問題很多很大的話,作爲市紀委書記的關木山,肯定要被省紀委問責。
在你監督的靈雲市,出現這麽多問題,你這個市紀委書記到底是怎麽當的?
所以往往省紀委巡視組下來,真正緊張的不是市委書記和市長,而是市紀委書記。
市紀委書記可謂是最先扛雷的一個。
自己的調查不徹底,才會導緻大量的案件出現,案件頻發的話,你這個市紀委書記短時間内,也别想升職了。
如此說來,他和楊東兩個人之間,利益便已經不再一緻了。
說起來也有些可笑,但卻很現實。
楊東是省紀委巡視組的二級組的組長,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多調查,争取查出更多問題,這是楊東進步的階梯,或者說進步的根本。
關木山确實不希望省紀委巡視組把問題搞的越來越嚴重,案件越來越多。
哎。
自己的秘書,調轉槍頭,回來調查靈雲市來了。
但這又不是楊東的錯,隻能說命運使然吧。
“關書記,表個态吧。”
侯勇看向關木山,面色嚴肅的開口詢問。
于是,所有幹部都看向關木山,等待這位紀委一把手的表态。
關木山沉默幾秒之後,看向會議室的靈雲市正處級以上幹部。
“隻要不涉及嚴重的違法違紀問題,隻要不涉及重大貪污腐敗問題,組織和紀委會酌情考慮處理。”
“主動坦白,可以寬大處理。”
“但如果今天之後,仍有不主動坦白,不主動交代的,而被省紀委巡視組查出問題,那就概不負責。”
關木山心裏很清楚,如果不敢坦白自首的那些,明顯就是重大違紀違法,重大貪污腐敗的幹部。
這樣的幹部,即便是自首坦白,也沒意義,該處理還是要處理。
他也不可能保這樣的幹部,那是知法犯法。
“還有同志有話說嗎?”
武新開看向其他人,詢問。
但其他幹部都沉默以對,無話可說。
“散會!”
武新開随即宣布,散會。
武新開帶着靈雲市四套領導班子,站在靈雲市委大院門外,翹首以盼,省紀委巡視組的領導到來。
上午十點許,一輛考斯特,三輛大巴車,緩緩出現在衆人的視線眼簾之中,由遠及近。
省會的車牌号,而且還是省紀委的車牌号。
“來了!”
關木山見此,輕聲一喚。
衆人神色皆是凝重起來,随着武新開一起,往前走了幾步路。
考斯特和三輛大巴車停了下來,随即考斯特的車門打開,從裏面率先走出來一位身穿黑色棉服夾克的中年紀委領導,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