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楊東從抽屜裏面取出一份檔案,遞給杜震宇。
杜震宇不以爲然的接過來,随意看了一眼,然後瞳孔一震。
“這…”
他心裏泛起了滔天的巨浪,有些不敢相信楊東的意思。
甚至他仔細的看了幾眼手中的檔案,一共十幾張紙,但這十幾張紙,重如千鈞。
“所犯罪證,人證,物證,旁證,都在。”
“這位幹部,你敢不敢動?”
楊東指着杜震宇,沉聲問。
杜震宇跑到自己這裏鬧了這麽久,這回一下子被自己逼到了牆角。
之前那麽信誓旦旦,那麽現在這樣的幹部,你敢不敢去處理?
既然你覺得進度緩慢,自己這個組長沒有處理幹部。
那麽現在如你所願,我要處理幹部了。
所以這個幹部,你杜震宇敢不敢陪我一起處理?
“組長,你是從哪得到這些罪證的?還如此詳細?”
杜震宇沒敢回答楊東的問題,反而問了源頭。
他要仔細的知道前因後果,才敢下決定。
楊東見他問了,也不廢話,拿起座機電話,撥了過去。
“縣紀委嗎?我是巡視組楊東,讓你們紀委書記辛堯同志,過來見我!”
放下電話,楊東瞥了眼杜震宇。
“震宇同志,希望你言出必行,敢對問題幹部開刀!”
“否則,你跑我這裏鬧了一通,讓我施展雷霆手段,你自己又不敢跟進,那樣的話,我可不饒你!”
辛堯接到巡視組打來的電話後,立即從十三樓下去,來到四樓的401,見到了楊東。
再次見到楊東,辛堯對楊東收起了曾經的優越感和輕視心理。
曾經的他,是楊東的領導,因爲他這個縣紀委書記,也是市紀委的常委之一。
但是如今,楊東是省紀委巡視組的二級組長,副處級巡視專員,再也不是他可以拿捏的人。
甚至自己還要對楊東恭敬,這不僅是對楊東本人的恭敬,也是對省紀委的恭敬。
“辛堯書記,一屍兩命案件所牽扯的财政局幹部,調查的如何了?”
楊東不跟他廢話,一上來直接奔着主題問。
辛堯心裏一緊,有些不太舒服,但面對楊東的回答,他還是謹慎小心的對待。
“楊組長,縣紀委一直在跟進調查之中,不過因爲證據不太足夠,所以始終沒有定論。”
“而且時間久了還調查不明确的話,那就隻能放了。”
“現在這名财政局幹部是停職接受調查,但調查無實證,隻能放他回去,恢複原職。”
辛堯開始回答,而且回答的都是很現實的情況。
如果縣紀委拿不出證據,就必須放人。
不然财政局那邊,也會不滿意。
大家都是兄弟單位,不可能久拖不決。
“辛堯書記,我這裏有證據,你看一下!”
楊東朝着杜震宇示意一眼,又看向辛堯。
杜震宇把手中的檔案遞給辛堯,辛堯接過看了一遍,臉色陡然變化,心裏如被雷劈了幾百次,有些呼吸困難。
“這是從哪裏來的?啊?”
辛堯有些情緒失控,捏着這些檔案朝着兩人大聲喝問。
杜震宇臉色一變,朝着辛堯開口道:“辛堯書記在這裏吼,是什麽意思?”
“辛堯書記,這些證據怎麽了?”
楊東也是一臉狐疑的看向辛堯,不解的問。
辛堯知道自己情緒過于激動,可他不得不激動,如果真的如檔案上面的這些所說,自己這個縣紀委書記都有重大責任,至少一個失察是跑不掉。
而且這個檔案上面的幹部罪行,如果真的确有實證,無疑會給開陽縣的官場帶來一次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