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此一點都不意外,也不憤怒。
他立即上前,拿出證件照,擺在趙羽飛面前。
“請趙羽飛同志,配合組織調查!”
趙羽飛愣愣的盯着張凱的工作證件,随即沉默不語,任由兩名省紀委人員架着他往外走。
他已經看懂了,他又不是不認字?
省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第一辦案組組長,括号裏面标明了正處級職務。
但是按照程序規定,省紀委怎麽會下來雙規一個副處級幹部?
想到這裏,已經被架出門口的趙羽飛又來了些許精神,朝着張凱喊道:“張處長,你們省紀委憑什麽雙規我?我人事關系在市紀委,就算調查也是市紀委,你們不講規矩!”
“趙羽飛,你會見到市紀委幹部的!”
張凱聞言,隻是淡淡一笑,然後手一揮。
“帶走!”
半個小時之後,縣紀委規定的特殊賓館109房間。
如趙羽飛所願,他見到了市紀委的領導。
市紀委常務副書記衛崇虎。
這次從市紀委帶隊過來的就是衛崇虎,外加二十名市紀委的辦案精銳。
楊東這個電話打的還是很有效果的,市紀委書記關木山給了很大面子,直接派來二十名同志,而且由衛崇虎親自帶隊。
這次把衛崇虎派來,也是爲了讓衛崇虎立下功勞,如果衛崇虎能夠完美配合省紀委調查組和省紀委巡視組的工作,他之前在老領導面前,針對尹正祥案件上面失去的印象分,沒準可以彌補回來。
衛崇虎也明白這裏面的道理,所以他格外的珍惜這次機會,也格外感激關木山這位大師兄。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老領導對他不上心了,放棄他雖然達不到,但明顯有情緒。
就是因爲尹正祥被調查,他沒有第一時間伸出援手。
以至于伸出援手的楊東,都已經被老領導器重和重用。
否則如何解釋短短一年時間,連升三級?
他目前是正處級,可比他年輕十幾歲的楊東都已經是副處級了。
副處級到正處級,門檻并不高,短短幾年就可以彌補。
這對于衛崇虎來說,很有壓力。
他絕對不允許楊東幾年内超越他,所以他得努力啊。
努力就得給老領導做事,就得順從老領導的意志。
省紀委巡視組就是老領導的意志體現。
這次必須要辦個大案,而且必須辦理的漂漂亮亮。
“小楊,有什麽事要幫忙的,你盡管說,市紀委是你家,對家裏人别客氣。”
衛崇虎找到了縫隙時間,立即拽着楊東,笑着開口,樣子格外的熱情。
楊東還記得,一年前自己找到衛崇虎的時候,衛崇虎可是頗爲威嚴的,官架子很大,當然對他也算是不錯了。
衛崇虎絕對不是落井下石的人物,但他也絕對不是那種雪中送炭的人物,能夠做到錦上添花已經不錯。
可以結交,但是不能深交,這個人不把握,而且利己心思太多,否則尹叔被調查的時候,他不至于見死不救。
“衛書記,就是因爲我把市紀委當家,我不客氣,所以才能讓您親自帶隊過來幫忙。”
“這次還請衛書記大力支持,省紀委辦案,離不開當地市紀委的支持,也離不開縣紀委的配合。”
“辛堯書記,我不熟悉,但是衛書記肯定很熟悉吧?”
楊東見衛崇虎釋放了足夠的善意,他自然也得放低姿态,朝着衛崇虎開口所求。
“你放心,辛堯那邊,我去說。”
“一定要縣紀委配合你們工作。”
衛崇虎立即做出保證,保證辛堯聽話。
辛堯和衛崇虎的關系不錯,兩人在市紀委常委會,通常也是共進退的。
“辛堯書記對于趙羽飛的所犯過錯,其實很清楚。”
這個時候,衛崇虎又開口了,明顯是想幫着辛堯解釋一番。
否則的話,辛堯這個縣紀委書記,肯定有重大過錯,一個監察不力的帽子肯定扣上了。
畢竟縣紀委書記作爲同級監督的關鍵,卻讓縣委副書記和一個副縣長做了這麽多違法亂紀的事情?這有些離譜。
如果衛崇虎不幫着辛堯解釋的話,辛堯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辛堯屬于那種剛調任過來的紀委書記,倒也沒事。
但辛堯在開陽縣已經好幾年時間了,怎麽可能察覺不到縣委副書記趙羽飛的問題?又怎麽可能看不到副縣長趙國軍的錯誤?
如果他知道,但是不彙報,也不調查,更不出聲提醒,那就是隐瞞。
隐瞞也是不可以的,同樣有罪。
“辛堯書記和衛書記彙報過?”
楊東看向衛崇虎,仔細問道。
這個東西是不能撒謊的,也沒辦法撒謊。
要是撒謊的話,衛崇虎是要承擔責任的,這種事他不敢亂說。
“是,跟我彙報過一次,但當時時機不成熟,而且也沒有真憑實據,再加上趙羽飛是縣委副書記,職務重要,也不敢輕動,于是就這麽耽擱了。”
“不過一應材料,都還在市紀委擺着,我這次下來,已經帶過來了,都是當初辛堯書記所整理。”
衛崇虎的确是有備而來,說到這裏之後,立即從手下幹部的手裏接過這一份檔案,遞給楊東。
“看看吧,這些就是辛堯當年交上來的東西。”
楊東仔細的翻開看了看,發現有百分之七十和自己所收集到的材料都差不多,倒是有百分之三十是自己沒查出來的,但這一份材料,真實性不必懷疑。
有了這一份,辛堯這個縣紀委書記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