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潘大江。
誰讓他三番兩次的拒絕,拒絕楊東合情合理的辦案權利,所以一旦出事的話,潘大江是跑不掉的。
楊東見事不可爲,已經準備回去了。
他來慶和縣,就是本着試一試的态度,看一看是否成功。
既然不成功,那就走。
“潘組長,等喝過了酒,吃過了飯,我就要往返回開陽縣了。”
楊東開口,朝着潘大江出聲說道。
他這是提醒潘大江,這杯酒就是極限,喝過了這杯二兩的酒,他就要走。
潘大江見楊東和自己說這個,卻不禁笑了:“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沉不住氣啊。”
“我又沒說過,這兩個人,你帶不走的話,你急什麽?”
潘大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然後朝着楊東再次說道:“你們如果想把這兩個幹部雙規,其實是可以的,隻要程序上面不出現錯誤就可以。”
“我雖然是個老同志,但我又不是個老頑固,怎麽可能阻擋你來這裏辦案?”
“隻是這兩個幹部也的确涉及到我所調查的案子,我想的是如果被你們雙規,會不會打草驚蛇,吓到和這兩個幹部有關的慶和縣其他幹部?”
楊東坐在飯桌一側,望着對面的潘大江,眼中的思緒之色,以及猶豫之色。
楊東立馬就明白了,他也知道潘大江是什麽意思了。
如果把自己負責的案件,潘大江負責的案件,比成是兩個圓圈的話,那麽這兩個圈子中間的相交點就是這兩個幹部。
這兩個幹部既涉及到趙羽飛案子,又涉及到了慶和縣其他幹部案子。
可以說事關重要,甚至成爲了敏感環節,一旦動了,的确會打草驚蛇。
潘大江所考慮的就是這個極端情況,他并不是不讓楊東把人帶走。
其實爲了這兩個幹部,來來回回拉鋸,磨叽,完全沒意義。
要不是顧忌着憋個大案出來,潘大江早就同意,根本都不需要楊東親自過來。
沒錯,楊東得罪過他,他也看年輕的楊東不順眼。
但這并不會影響他工作的态度,更不可能因爲個人關系而耽誤案子進展,那樣的話他就不是潘大江了,他也不可能今日才勉強做個副處級,早就飛黃騰達。
“潘組長所負責的案子,負責到哪個程度了?”
楊東見潘大江既然如此猶豫,他覺得潘大江還不如換一種思路。
于是他問道。
“其實可以收網了,隻是…嗯?”
潘大江回答楊東,但是回答一半之後,反應過來了,吃驚的擡起頭看向楊東。
“你的意思是說?”
“現在收網?”
潘大江倒是沒想過這一點,或者說因爲自己想要盡善盡美,所以一直找合适的時機。
但楊東卻告訴你,現在就可以收網。
“沒錯,現在收網。”
楊東鄭重其事的點頭,朝着潘大江看向去,随即再次開口:“如果你怕我雙規了這兩個幹部後,打草驚蛇,從而影響你這邊的案子。”
“那就不如徹底行動,全面收網。”
“我覺得潘組長應該對這個案子的各種證據已經調查的很完善了吧?”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如直接收網,來的更幹脆。”
“要知道,晚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晚一天就有可能放跑了個别違法犯罪幹部。”
“而且耽擱時間久了,總不是好事,倒是不如幹脆利落的快刀斬亂麻。”
楊東在這裏勸着潘大江盡快行動,可并不是爲了私心,并不是爲了這兩個慶和縣幹部,而是爲了整個省紀委巡視組的工作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