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既成了駐慶和縣專案組組長,又是駐開陽縣巡視組的組長。
由誰雙規,就變成了左手和右手的區别。
而幫助潘大江完成收網行動,如此一來這兩個幹部被自己帶走,也就顯得無關大局。
“行,那就這麽做。”
“我的膽魄不比你少。”
潘大江點頭,既然有了想法,那就去做吧。
反正對于他們這一組而言,早晚都要行動。
楊東的确出了一個很好的辦法,他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好,那我現在聯系張凱組長。”
“但是潘叔,你得和鄭巡彙報一下這件事,争取程序上的合理性,争取今晚之前,省紀委任命文件下達到張凱組長手裏。”
楊東朝着潘大江開口示意,他們需要分頭行動,自己負責聯系張凱,把這個想法說一下,讓張凱同志勞累一點吧,能者多勞嗎。
至于潘大江,則需要和鄭廣成鄭巡彙報,再由鄭廣成這個省紀委第三巡視組組長去和省紀委彙報,讓省紀委辦公廳聯合人事處,下發臨時任命文件。
“好,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欠你的人情 我記在這裏!”
潘大江敲了敲自己的心髒,然後潇灑的站起身來,朝着跟他年紀差不多的老闆說道:“哥們,多少錢?”
“領導,一共三十五塊錢。”
老闆笑着開口回答。
“來,三十五,你數一數。”
潘大江把錢包拿出來,從裏面掏出一堆零錢,遞給老闆。
這裏面有十元的,有五元的,還有兩元和一元。
09年的時候,兩元面額還存在,估計後世很多00後都沒見過兩元面值的錢,記憶裏面是綠色的。
還有五毛錢的紙筆,是那種醬紅色偏紫色。
“嗐,領導,你這不是打我臉嘛?您這麽大領導吃飯,還能給錯錢?”
“再說了,您來這麽多次了,哪次差錢了?”
“說句實話,您可比對面那棟樓裏的領導好多了,他們吃飯,嘿,都記賬。”
老闆把錢拿起來,忍不住嘀咕兩句,讓他最郁悶和無奈的事情。
那就是慶和縣委這幫幹部,吃飯不給錢,全都是記賬。
這賬本都快記兩年多了,但是沒看到一分錢。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都要倒閉了。
“什麽?你說那棟樓裏的幹部吃飯不給錢?記賬?”
潘大江本來準備帶着楊東往外走,聽了這話之後,立即轉身回來。
他是巡視組的組長,發現任何問題都要記錄在案。
至于吃飯不給錢,而是賒賬這種事情,或許是太常見了,導緻很多巡視組都不重視。
可這個對老百姓太重要了,一般的老百姓開個店容易嗎?
就這麽被這幫犢子給吃垮了,開店這麽久,錢不多,倒是賬本一大堆。
這種情況在欠發達地區,極爲普遍。
八九十年代,甚至二十一世紀初的前幾年,哪怕是在十八大以前,還是存在這種事情,幹部吃飯記賬。
十八大之後,這種情況還是有,但是已經收斂很多,至少不敢明目張膽。
而現在才是09年,遇到這種事情太正常。
“哎,可别提了,我櫃裏面賬本都比錢厚。”
老闆歎了口氣,滿臉的郁悶,語氣透着隐約的怒火,但還是竭力忍耐着。
沒招,人家是官,自己就是個平民老百姓啊。
怎麽比?哪裏能比?根本比不了啊。
“給我看看。”
潘大江臉色垮的很,他在自責,他也在憤怒。
自責的是,自己來這個店鋪吃飯這麽久了,竟然沒有發現這種事情。
憤怒的原因是慶和縣委的幹部,吃飯都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