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是坐在主位的省委書記陳國民。
“您找我?”
楊東從靠近餐廳的位置往前擠,擠到了最前面。
在蘇玉良别墅裏面,這些廳官都喜歡站着嗎?
他擠進來真不容易。
除了幾個省委常委坐在沙發以外,這些正廳級,副廳級的領導都站着,圍攏在這些省委常委周圍,幾乎圍成一個圈。
權力,地位,真的是好東西。
可以讓廳官站着。
估計這些本省廳官平時很少站着,能夠讓他們老老實實站着聊天的,也就隻有這些省委領導了。
“書記,這小子,你還記得吧?”
蘇玉良笑意滿滿的指着楊東,問沙發上的陳國民。
陳國民看了眼楊東,繃着臉搖頭:“不記得了。”
蘇玉良:“…”
楊東:…
您這樣,我很尴尬的。
“哈哈哈,怎麽會不記得那?下棋厲害,辦案查案厲害,怼領導也厲害。”
在這樣的私人場合,這位平時在會議室不苟言笑的省委書記,也喜歡開起玩笑了。
陳國民滿臉笑意的看向楊東問道:“楊東同志,最近棋藝如何?”
“書記,最近半年在縣裏忙,想下棋,沒時間,更沒對手啊。”
楊東開口,回答陳國民的問題。
哦,那就是沒進步,甚至還手生了一些。
這樣的話,必須下一盤。
“下一盤?”
陳國民問楊東,他有些手癢了。
年末新初,工作很忙。
他已經很久沒下棋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私人空間,又遇到楊東這麽厲害的對手,他手癢。
加上楊東棋藝沒上漲,反而可能生澀退步,他信心更足了。
“書記,我算了吧,我這…”
楊東想婉拒,跟省委書記下棋,壓力很大啊。
但是蘇玉良在一旁遛縫道:“别啊,我們都想看小将和老帥的對決。”
這話的潛在意思就是說,小子,給你表現機會,趕緊抓住。
今天來了這麽多部門的廳官幹部,這一場棋結束之後,以後你到各個省廳辦事,都會方便很多。
否則,哪怕你是省委副書記的人,哪怕你是省委副書記的準女婿,也沒用。
人家該卡你,還是會卡你。
但要是獲得省委書記的青睐,那可就不一樣了。
楊東聽懂蘇玉良言語裏的鼓勵和贊同,于是也不再婉拒,而是讓蘇沐芸找象棋和棋盤。
很快,紅藍棋子擺好,楚河漢界定輸赢。
陳書記知道楊東的棋藝,所以根本不需要試探,直接全力出手。
楊東也是從容的下棋,每走一步都至少看出未來五步棋該怎麽走。
周圍一堆廳官幹部圍攏着,眼睛時不時的移動着。
幾個省委常委也都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的棋藝或許不高,但看個熱鬧是足夠了。
不知不覺,棋已經吓了半個小時。
楊東這邊被陳國民殺的很厲害,目前隻剩下五個棋子,除了将以外,就是一個車,一個馬,一個士,一個炮。
陳國民那邊還有七個棋子,帥,仕,車,馬,相,兵,兵。
隻不過雖然陳國民剩的棋子多一些,但他眉頭緊鎖的樣子,說明他已經陷入險地。
此刻,關木山和蘇沐芸一起出去,迎接童老進來。
大家的關注點都在棋盤上面,沒有人注意到童老被二孫子童長河攙扶着進來。
童老看到楊東又跟陳國民下棋,頓時樂了。
大家都看的很認真,誰也沒注意到身旁多了一個拄拐的老人。
童長河震驚楊東能和省委書記下棋,而且看起來楊東占據優勢了。
楊東具備車馬炮,這就讓陳國民很難受。
但楊東敢赢嗎?
這麽多廳官在這裏看着,真要是把陳國民給赢了,陳書記可就丢臉丢大了。
而自己就徹底輸了…
赢了棋盤,輸了人生。
“你小子怎麽把我教給你的招數,用到國民身上了?”
童老在旁邊看懂了楊東的意思,立馬開口,最終打破了這個沉寂又緊張的氛圍。
更重要的是,徹底把楊東解圍出來。
也給陳國民一個台階。
“怪不得楊東這麽厲害,原來是童老教的!”
尹正祥在一旁補充一句,附和一句,加強重複。
蘇玉良微皺眉頭,他有些失策,早知道楊東棋藝這麽高超,就不應該讓他答應下棋。
險些把陳國民擊敗。
陳國民放下棋子,卻是搖頭無奈的笑了。
“行了,童老,您就别給我台階了。”
“輸了就是輸了,又能如何啊?”
“棋局而已,難道我陳國民輸不得?我還沒霸道那個程度。”
“楊東同志,不錯!”
沒有童老想的那樣,也不如大家夥想的那樣。
陳國民輸了不賴賬,輸了就是輸了,直接承認,盡顯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