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能從一個縣領導的角度,提出這樣的需求,希望慶和縣能夠吃到機場紅利。”
蘇玉良不愧是省委三把手,這樣的細節都能想到,并且及時提醒楊東。
如果楊東見到安化民之後,真的就提出靈雲市要建機場,安化民絕對會反感。
你還不是靈雲市委市政府領導,怎麽就替靈雲市申請了?
領導厭惡你,往往就是一句話,一個态度,一個立場,僅此而已。
“爸,我知道了,謝謝您提醒。”
楊東重重的點頭,雖然他也知道這裏面的區别,但蘇玉良能夠告訴自己這一點,足夠說明他是掏心掏肺。
“你先給關木山打個電話,給關木山補補課,讓他後面去和安省長彙報。”
“這裏面的順序,也大有文章。”
“關木山作爲靈雲市長,如果率先開口,你再去彙報,會讓安化民覺得靈雲市在逼宮,會覺得你是關木山的馬前卒,印象不好。”
“所以你得先彙報,然後關木山跟安化民申請,如此才能說明你迫切的心情,你跟市長提要求了,市長爲了發展經濟等等考量,才和省長提出來。”
“這樣的順序和環節,才是一個正向的環節。”
“省長會覺得關木山這個市長不錯,能聽下屬的意見和建議,也敢做事,而你爲民請願的小縣幹部也有光環在。”
“雖然在靈雲市修機場是陳新這個常務提出來的,但人家明顯不想暴露,就是希望借你嘴說出來,讓你當馬前卒,當排頭兵。”
“靈雲市委書記侯勇和陳新的特殊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陳新的意思太明顯了。”
“可這個功勞,還是落在關木山和你身上,最實惠。”
蘇玉良繼續開口,連續提醒楊東,這些都是官場體制内的細節,一般人發現不了,也覺查不出來。
楊東猛的清醒,才意識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貓膩和說法。
果然自己還是年輕,雖然兩世爲人,但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做過正處級幹部。
蘇玉良可是從基層殺上來的老百姓子弟,從科級幹部到副省級三把手,足夠說明問題。
人家的鬥争經驗,比自己豐富多了。
可以這麽說,如果今天蘇玉良不說這些,楊東絕對想不明白這些東西,更意識不到。
“做官要膽大心細,也要謹小慎微,面對該出手的機遇一定要出手,但面對坑坑窪窪一定要謹慎,因爲你不知道裏面水深水深,是泥潭還是地陷。”
“小東,你已經是蘇系女婿,以後做事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你再也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态,你現在做錯一件事,影響的是蘇系利益。”
蘇玉良所說的這些話,都是金科玉律,都是金玉良言。
臨近中午十一點,楊東跟着蘇沐芸離開蘇墅,前往安化民省長的2号常委别墅。
兩人步行幾分鍾,來到了2号别墅小院。
“省長還沒下班,咱們提前到,不太好吧?”
楊東開口,詢問蘇沐芸,感覺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這有什麽關系?而且省長家裏,還有熟人等着我們。”
蘇沐芸笑着開口,然後挽着楊東的手,往别墅門前走去。
“熟人?”
楊東愣了一下,省長家裏還有熟人?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跟省長家裏有熟人?
叮咚!
蘇沐芸按下門鈴,敲響了省長的家門。
大概十幾秒的時間,能夠明顯聽出來裏面傳來砰砰的腳步聲,從遠及近,踩的很重,跑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