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回答着鄭老問題。
童老這些九十來歲的老人,怎麽可能跟他這種小孩子一般見識?
對于童老等人而言,他這種還沒到三十歲的人,可不就是小孩子?
“哈哈,下次見到那老家夥,我一定要仔細問一問。”
“有趣,真是有趣。”
鄭老哈哈大笑,很開心,非常的開心。
但也并不都是聽了童老糗事的開心,而是因爲他的兒子時隔二十多年回來了,也是因爲外孫女找到了滿意的外孫女婿。
曾經二十多年,每到過年都很冷清的鄭家,終于是有了一點熱鬧的味道。
鄭廣成從靈祠與祖祠上完香回來了,進屋之後,就撲通一聲跪在了鄭老身前,痛哭流涕。
“外公,我帶楊東去轉轉鄭家老宅。”
蘇沐芸看到舅舅跪在地上,爺倆明顯要有一番談心,于是立馬開口,帶着楊東走出中堂。
楊東跟着蘇沐芸離開中堂,在外面轉悠。
身後的中堂隐約傳來鄭老的哭聲,爺倆抱頭痛哭的場景,浮現在楊東的腦海裏面。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中堂沒有了哭聲,反而時不時傳來笑聲,爽朗的老人大笑。
楊東和蘇沐芸,這才走回中堂。
“今天家人差不多聚齊了,我很開心。”
“晚上我通知你的兄弟姐妹們,一起在家裏聚一聚。”
鄭老摸着鄭廣成的手,笑着開口,紅光滿面的樣子,由此可見心态決定一切。
第一次見到鄭老的時候,鄭老滿臉滄桑的樣子,吓到了楊東。
但時隔一個小時而已,再看到鄭老,就多了很多生機。
他終于在鄭老的臉上,尤其是眼神之中,看到了盎然的生機,以及對生活的盼望。
鄭廣成唏噓的點了點頭:“這麽多年,都是他們在堂前盡孝,我這個親兒子不孝。”
如果不是老爹戰争結束之後,包括五十年代初期,養了一些孤兒寡女的話,他都不敢想象,家族發生變故這麽多年,老爺子怎麽堅持下去,怎麽活下去。
也因爲他們的陪伴,才讓老爺子度過最艱難的歲月。
從這一點來看,他的那些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姐妹們,幫了鄭家很大忙。
但他更清楚,老爺子爲什麽要把大家夥召集在一起,這就是聲明他們鄭家的親兒子回來了,且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省部級。
至少鄭家沒有斷了血脈傳承,這才是重要的。
鄭老借此機會,正本溯源,讓那些有一些小心思的養子養女都放棄心思。
認認真真的爲鄭家這塊招牌努力,而不是想着把鄭家招牌據爲己有。
“舅舅,你怎麽沒把舅媽和表弟帶回來?”
蘇沐芸開口問着鄭廣成。
鄭廣成如今成了家,兒子都十五六歲了,但還沒見過自己親爺爺。
包括鄭廣成的妻子,也沒見過自己的公公。
“沒有得到你外公的許可,我哪敢帶回來啊?”
鄭廣成笑了笑說道,語氣透着輕快輕松,足夠說明爺倆已經冰釋前嫌,再無一點心裏的疙瘩。
“讓他們母女回來,都是一家人,遲早要見面。”
鄭老笑着開口,他現在願意接納鄭廣成的妻兒。
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媳婦,以及自己的孫子。
幹孫子,他有不少了,都是幹兒子們的後代。
但是親孫子,他還沒見過。
血脈擺在這裏,親孫子怎麽樣都比幹孫子親。
“放心爸,我已經打過電話,讓他們娘倆坐飛機進京,大概晚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