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些人可不同,這些人都是實實在在的既得利益者,現在賈豐年要割了他們的住房權,他們豈不是要拼命?
賈豐年幸好爬到樹上去了,這要是在底下,隻怕要被打死。
萬一真的發生群衆打死領導幹部,這可是大事件,比自己打外國企業代表還要嚴重。
外交事件再嚴重,也沒有政治事件大。
外交無小事,政治排第一。
“已經通知了,不光通知了馮書記,連宋書記,所有縣委領導,包括公安局,武裝部的領導和軍人與民兵,消防大隊的所有消防員,醫院的男護士,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全都調動了。”
周思勇跑得快,要不然會被兩千多住戶堵在樓道裏面,根本就出不來。
甚至現在縣委這邊,縣紀委,隻要出了縣委樓,都能看到黑壓壓的人群。
楊東身心俱疲的歎了口氣,難道老天爺都不想讓慶和縣發展起來嗎?不想讓東北發展起來嗎?
今年是最有希望的一年,怎麽到處都是事情?
先是田啓立縣長出車禍,然後除夕夜的鞭炮廠大爆炸,然後緊接着就是島國企業代表信田季夫令人震怒的言論,導緻的外交事件。
現在賈豐年又鬧的數千老百姓暴怒,圍攏縣政府。
如果不能盡快平息事态,楊東都不用考慮以後發展經濟的事情了,直接遞交辭呈吧。
盡管這是賈豐年惹的禍,但這麽大的群體性事件,從縣委書記在内,幾乎所有縣委領導,維穩相關單位領導,都要一撸到底。
真的是…
衛崇虎在那邊把官憤點爆了,賈豐年在這邊把民憤引爆了。
都爆了…
楊東深呼口氣,重振士氣,他山可以攻玉,天道酬勤,人定勝天,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這一系列的心理建設做了一遍,楊東又恢複了滿滿的信心。
老天爺如果不想讓慶和縣發展起來,那麽自己就一定要讓慶和縣發展起來。
做不到的話,自己也沒必要往上爬了。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縣不治何以治一州?
“平子,去我抽屜裏,把喊話電喇叭拿着。”
“我們走!”
楊東示意肖平平取出喊話電喇叭,轉身往外跑。
必須用跑的速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現場。
隻怕縣委書記馮家棟已經彙報給市委了,這種群體性事件,不可能不彙報。
這種急迫不緩事件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沒準馮家棟已經被市委書記侯勇,噴了個狗血淋頭。
果然,當楊東三個人跑到樓下的時候,馮家棟正握着手機,一臉的苦相,手機裏面隐約能傳出侯勇憤怒的咆哮聲。
縣委書記也不好做啊,一把手有時候更需要承擔責任,該你的跑不掉。
馮家棟之前還想算計賈豐年,讓賈豐年犯錯滾蛋。
這回随他心意了,賈豐年的确犯錯,而且犯的錯足夠雙停,可他馮家棟也别想好過。
“是是是,書記放心,我們一定以最快時間控制輿論民情。”
“絕對不會蔓延擴大事态發展,一定安撫群衆情緒。”
馮家棟連忙保證,給侯勇下了軍令狀。
馮家棟放下手機,整個人差點沒倒在地上,又強裝鎮定的挺胸擡頭。
“楊東同志,你有面對群體事件的經驗,這次以你爲主,我聽你的,一旦出現責任,我承擔。”
“你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馮家棟看向楊東,面色極其嚴肅的出聲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