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看到兩個人頭上的汗水,忍不住笑着調侃。
但究竟是調侃,還是拷問,隻有兩個局長清楚。
“是有點怕熱。”
杜長邊笑着回答楊東。
“是啊,是啊。”白寬在一旁跟着點頭。
楊東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後低頭翻閱兩個公司,也就是北春大地工程和華盛建築的審批程序,幾十頁翻下來,楊東早就滾瓜爛熟。
之所以在兩個人面前翻閱一遍,就是給兩個人很大的心理壓力。
楊東不說話,不開口,不吱聲。
陳萬軍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天,也不開口。
氣氛一時間肅寂的很。
“你倆沒有要說的嗎?”
楊東擡起頭看了眼兩個人,似乎随意的問道。
“呃,縣長,您有什麽吩咐?”
杜長邊上前半步,伸着脖子問。
他試圖看清楚楊東手上的審批程序文件。
“你想看?你應該很熟悉吧?這都是你過手的程序審批手續。”
楊東舉起手中的幾十頁紙,朝着杜長邊問道。
杜長邊後退回去,有些不自然的尴尬一笑:“是,是熟悉。”
“真的熟悉?”
楊東再問他一遍。
“真的熟悉,縣長。”杜長邊堅定的點頭,回答楊東。
然後等待楊東的回複。
但是楊東突然就不開口,也不說話了,繼續翻閱文件。
“白局長,有什麽要說的嗎?”
幾分鍾後,楊東看向站在另外一側的白寬。
白寬搖頭:“我不知道啊,縣長,您有事就吩咐,我一定照辦。”
嗯。
楊東心裏有了決定。
“沒事,就是找你倆來問一問慶和縣的規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我兩個月沒有主持政府工作,還需要了解一下。”
楊東笑着開口,說出表面目的。
“還不快給縣長彙報一下?”
陳萬軍這個時候開口了,提點兩個人。
聞言,兩個人按照順序開始彙報。
彙報的内容當然水分很大,而且形容詞,形式主義的官話比較多。
楊東聽了小二十分鍾的彙報,提煉出來三條有用的數據。
一,目前慶和縣政府準備招标的政府工程項目7個。
二,目前慶和縣内已經過了招标,正式進入工程階段的項目6個。
三,已經進行的工程項目12個。
第二和第三加起來的18個大項目,也就是由剛才楊東喊過來的八個建築企業負責建造。
大地和華盛,都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們負責的都不是一個工程項目,比如大地工程就負責了五個項目。
大地工程負責盼旺集團在慶和縣的辦公樓,以及兩個食品廠的建設,還有信甯時代的投資項目大樓和兩個廠子。
五個總工程涉及資金十四億。
華盛建築公司負責北車交通集團的配件工廠的工程,以及修甯藥業分公司大樓和藥廠的搭建。
最後他們還中标了政府主持的茅河橋的搭建。
四個工程涉及資金十二億。
茅河橋,是旅遊發展不可缺少的一環,也由華盛建築公司承建。
茅河并不寬,寬度隻有301.41米,所以這個橋的工程難度不算很大,以國内造橋經驗而言,很容易。
但因爲他們兩個公司負責的項目多,所以風險系數大,必須看建築業資質證書。
“最後問你們一遍,真的沒有别的問題要彙報了?”
楊東決定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
白寬張嘴想要說什麽,被杜長邊微不可察的碰了一下手臂。
然後白寬也就閉嘴了,什麽都沒說。
“沒事啊。”
兩個人還是搖頭,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