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在楊東耳邊嘀咕一句,然後笑呵呵的松開楊東,轉身上車。
楊東皺起眉頭,擡起頭看向考斯特,已經緩緩行駛離開。
有人利用省紀委對付自己?
韓浩自然不會騙自己,是誰?
還是得在省裏面,消息靈通,有什麽風吹草動能夠及時知曉,不管這個風吹草動是真的動,還是心在動,提前察覺,總是好事。
幸好自己在省裏面,也留了一些自己人,作爲消息彙總的來源。
省紀委也不是鐵桶一塊,尤其是省紀委書記換人之後,一半以上的省紀委都已經不再是之前蘇玉良的班底。
蘇系的政治力量,能夠影響省紀委有限了,除了胡文中擔任省紀委第二副書記之外,也就是張凱這幾個。
周建不是蘇系幹部,他是大院子弟。
楊東走回辦公室,拿起電話通知縣委那邊不必準備晚宴了,胡文中等人走了。
他又打電話通知了一下縣委書記馮家棟,之後挂斷電話。
楊東坐在椅子上,皺眉沉思。
算了,不想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黑手伸出來之前,你無法知道從哪個方向過來,是誰的手。
但隻要黑手伸出來,早晚能夠露出馬腳。
而且隻要自己無懈可擊,沒有任何貪污腐敗問題,沒有任何渎職等原則問題,誰也傷害不了自己。
上面有嶽父等一票大領導護着自己,市委還有關叔和尹叔等人,在縣委自己也同樣有人,基層也是如此。
全方位防護,加自身的持身自正,楊東想不到,躲在暗處的小人還能有什麽身份。
不提這事。
倒是胡叔最後對自己的提點挺有趣的,胡文中說年底數據可以活泛一點,反正也差不多少。
意思就是讓自己弄點水分,略微弄一點,數據好看。
差那麽百分之幾,甚至百分之十幾的水分,也沒有人會去詳查。
這個時代地方政府數據注水,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南方個别省份甚至可以數據注水百分之三十以上,也真是膽大。
但是從2013年之後,基本上沒有人敢注水了,省裏注水之後,國家給你擠水分。
因此2013年到2018年期間,有十幾個省份不同程度的被擠水分。
某省一年GDP是3.5萬億,擠完水分之後變成2.4萬億,足足被擠掉9千億水分。
還有某個東部省份9萬億GDP,擠了1萬億的水分。
鈴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楊東拿起來一看,是個彩信?
這個時候彩信還是挺火的,有一些圖片可以發過來。
楊東點開,解析彩信。
之後一張照片被解析出來。
嗯?
照片竟然是一張慶和縣委大樓的照片,鏡頭對準了縣政府辦公樓層,甚至位置是自己辦公室所在窗戶,而窗戶前被電腦P上去一個黑點,好像槍的槍口瞄準點一樣。
楊東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看發信人,是個南方号碼。
楊東記住号碼,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後面是英文提示音。
楊東仔細的盯着這張照片,照片裏面還是冬天,樹木枯,大雪覆蓋樓頂。
隻是怎麽看,怎麽像過年那段時間拍的,而且是用相機拍照。
楊東猛的起身,他想到了田啓立車禍案,過年鞭炮廠爆炸案,年後賈豐年引起的群體事件。
三件事發生的時間,集中在了三個月之内,那個時候正好是冬天和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