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所有下屬都勸着自己使用偏激招數,一旦出了事,大家一起墊背。
孫啓明的猶猶豫豫,實際上是裝出來的,就是故意拉着所有人下水。
總不能讓我一個人扛着壓力吧?
沒有這麽好的事情。
現在,孫啓明站起身來,目光複雜的看向楊東說道:“楊東,你也看到了,你不配合我們工作,我們也隻能采取别的辦法了。”
說到這裏,他把執法記錄儀調了一個位置,轉到了窗台方向。
孫啓明朝着大家使了眼色,然後一起朝着楊東沖上來。
楊東說句實話,等這一刻太久了。
他之所以來這裏,單刀赴會,爲的就是讓對方動手。
隻有對方動手,自己拿到證據,才能夠進行反擊,蘇系也能借此機會反擊。
不然的話,陽謀之下,自己和蘇系都使不出力氣。
可現在陽謀不見了,一旦動手就成了陰謀,就成了卑劣的手段。
出現流血事件之後,也就突破了上級領導的底線,絕不容忍的那種。
鬥争可以,但破壞底線,那就不能怪上面參與進來。
“你們要幹什麽?”
楊東明白他們要做什麽,但還是驚慌的站起身來,不斷的往後退,指着孫啓明等人喝叱問。
楊東胸口的執法記錄儀,将他們的一舉一動,臉上的猙獰陰笑,都記錄準确了。
“楊東同志,你,你怎麽打人啊,啊!”
“楊東同志瘋了,快,快攔住他。”
“啊,我的眼睛。”
孫啓明非常狠毒的直接給了他自己眼眶一拳,頓時打的他自己眼冒金星。
一邊打自己,他還一邊緊張忐忑的喊叫。
賊喊捉賊的味道,真足啊。
這就是孫啓明爲什麽要把執法記錄儀轉角度的原因了,就是讓執法記錄儀隻記錄音頻,不記錄畫面。
因爲音頻,是可以騙人的。
“楊東同志,别動手,你要是動手,你會後悔的!”
孫啓明大喊着楊東别動手,但是他們幾個人的拳頭像是雨點一樣的往楊東身上招呼。
楊東當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的身體素質是非常好的,至少比這些常年坐在辦公室挑刺的體制幹部身體素質好多了。
楊東兩腳就踹倒了三個幹部,一個勾拳就把一個紀委幹部的鼻子打出血,又是一拳就把另一個紀委幹部的眼鏡打碎了,血淋漓的看起來就吓人。
孫啓明發現自己喊着喊着,還真變成了楊東一個人對他們的施暴。
他們八九個人,竟然按不住楊東一個?
這也太丢臉了吧?
于是孫啓明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朝着楊東臉潑去。
楊東用手一擋,而趁着這個間隙,孫啓明爲首的四個紀委幹部拼命上前,死死的按住楊東,把楊東按到地上。
終于是按到了地上。
“哎呀,楊東同志,你别打了,這成何體統啊。”
孫啓明把這次問詢搞成了笑話一樣的鬧劇,完完全全的鬧劇。
不僅如此,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鬧劇。
但是鬧劇的背後,是對方不講規矩,不講原則的報複。
這種不講原則,沒有底線的報複,實在是令人厭惡,又令人頭疼。
楊東終究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對方畢竟有八九個人。
哪怕自己打倒了幾個,但對方還是擁有人數的優勢。
楊東被這些人按倒在了地上。
很快,面前就多了一份書面說明書,你也可以說是對方羅織罪名使用的書面說明。
隻要自己在這個書上簽字,并且按上自己的指紋,也就意味着自己認罪了,自己承認在省紀委巡視組工作期間,自己的工作有問題,有大問題。
甚至這裏面肯定給自己羅織了很多罪名,有很多污蔑自己的事情,被他們颠倒黑白了。
自己隻要簽了字,前途也就沒有了。
有些時候過程不重要,結果很重要。
這句話,乍一聽沒問題,但是細思極恐。
“楊東同志,你冷靜一下吧。”
“現在配合我們的工作吧。”
孫啓明抓着楊東的頭發,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得意,嘴角泛着笑意,指着書面說明書(認罪書)
“簽字,按印!”
他低聲開口,一個隻能楊東聽到的聲音。
“呸!”
楊東吐了一口,唾液落在孫啓明臉上。
孫啓明頓時怒了。
啪!
一個大嘴巴,抽在楊東臉上。
“按住他的手,讓他按手印!”
孫啓明氣急敗壞的指着手下,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