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委屈什麽?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連國家戰略稀缺金屬铼,都敢賣給國外資本,都敢讓國外資本開采銷售,你有什麽可委屈的?嗯?”
“你踏馬是不是沒有大局觀?你眼睛長着是用來喘氣的嗎?啊?”
“铼是什麽,你有沒有概念?”
“铼,鈾,镓,鍺等等,那是比黃金還要珍貴數倍的稀有金屬,高科技需要的金屬材料。”
“你踏馬就這麽吸引外資過來開采?你也配做縣委書記?”
“你還有臉跑來質問我憑什麽?你說憑什麽?”
“憑你沒有大局觀,光是這一點,就夠了!”
“縣委書記沒有大局觀,你當他媽的什麽縣委書記?”
侯勇憤怒的拍着桌子,朝着馮家棟指着怒吼。
馮家棟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甚至細思極恐。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了。
他也終于明白之前侯勇爲什麽上次跟自己通話結束之前,暗示自己多關注世界局勢。
更明白爲什麽楊東那麽憤怒的反對铼礦開發,尤其是被外企開發。
這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之後,脈絡就明顯了。
“可…别的地方都這麽幹啊…”
馮家棟沒有底氣的,有氣無力的嘀咕着回了一句。
這算是反駁侯勇的話,但又沒底氣。
“怎麽?别的地方搞,你就搞?”
“好的不學,學壞的?”
“别人沒大局觀,你也沒大局觀?嗯?”
侯勇的耳朵賊拉好使,聽到馮家棟的嘀咕,直接怒着質問。
馮家棟低下了頭,一點都不敢反駁了。
“你家有黃金,你會不會給别人?會不會?”
“用紙币換黃金,這種傻事,你做不做?做不做?”
侯勇可不管馮家棟羞愧萬分的樣,他繼續質問馮家棟。
領導質問你,你必須回答,不回答還不行。
馮家棟苦笑着搖頭回答:“不做!”
“铼是比黃金還要昂貴以及稀少的金屬材料,用于科技産業,屬于特殊材料。”
“黃金你不換,怎麽?铼就換了?被外資用一堆紙币換走了?嗯?”
侯勇繼續開口質問馮家棟。
馮家棟已經徹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因此一句狡辯都說不出口了。
大局觀三個字,足夠壓倒他了。
“就算沒有铼礦這件事,你被替換也是遲早的事。”
侯勇見老部下已經認識到了錯誤,語氣也緩和了三分,但還是實話實說,雖然實話紮心,但他不希望馮家棟自我感覺良好。
即便沒有铼礦這件事,他也不适合繼續擔任慶和縣的縣委書記了。
這個事實,自己必須得告訴他。
“爲什麽?”
馮家棟不太明白了,也搞不明白,自己除了铼礦這件事做錯了,還有什麽事做錯了?
爲什麽即便沒有這件事,自己也無法做慶和縣的一把手了?
“因爲沒有一個黨委書記像你這樣心眼小,不能容人,不能容不同的政治主張,不能容不同的政治傾向,以及行政觀,價值觀。”
“求同存異四個字,你不理解,也做不到。”
“擱置争議,共同進步,你也做不到。”
“黨委書記的本質,你沒有看清楚。”
“這就是你做的最大的錯誤。”
“這也是在慶和縣一年多以來,交出來的不合格答卷。”
侯勇開口,示意馮家棟,數出馮家棟的錯誤,這個錯誤是緻命的,是不可饒恕的。
“我…”
馮家棟想要反駁,但是發現自己沒有反駁的資格,因爲侯勇說的都是對的。
“你别我了。”
“我跟你說,黨委書記統管一切,要有大局觀意識,要有格局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