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看似圓滿的事情,看似解決好了問題,實則依舊背面生蛆,暗地裏流膿。”
“一個三四鄉,幾乎把我過去兩年的紀委工作政績給否了。”
“說明我們紀委的手段還不夠犀利,還不夠徹底,還不夠震撼人心。”
楊東沉着臉開口,說到三四鄉的時候,一臉的怒色。
三四鄉的做法,已經完全踐踏了楊東的臉面和尊嚴了。
這樣的鄉,如此對待工人,完全不符合楊東對慶和縣的規劃,更不符合最基本的人性。
還有爲人民服務,在三四鄉這裏,就是個屁。
“現在兩會結束了,組長,你不對三四鄉出手嗎?”
蔣虎開口問着楊東。
在他看來,楊東在這個時候要去市裏面,而不是去解決三四鄉的問題,有些讓他意外啊。
楊東的性格,什麽時候成熟沉穩到這種地步了?
要是之前的組長,隻怕連兩會都等不了,就直接出手了。
但現在兩會結束了,楊東還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現在出手沒意義。”
“抓幾個三四鄉的貪官污吏,抓幾個所謂的蝦兵蟹将交差,有什麽意義?”
“三四鄉的問題,折射的是體制問題,折射的是慶和縣一直以來都存在的最大弊端。”
“這個弊端,我之前一直都沒有處理過。”
“但是現在,必須得處理了。”
“再不處理的話,就是附骨之疽,就是餘毒不盡,對慶和縣發展絕對沒有好處。”
楊東眯起眼睛,歎了口氣。
雖然他不願意這麽做,但是目前爲止隻能如此。
以前不願意這麽做,是因爲根基不深。
但是現在看起來,不這麽做,不徹底全面的幹掉‘這幫人’
他們是不會感覺到疼的。
“啥?什麽弊端?”
而蔣虎卻茫然無措,不明所以。
蔣虎在慶和縣工作的時間,跟楊東是差不多的。
但是他也沒有感覺到慶和縣有什麽弊端啊?
在他看來,慶和縣的弊端都已經被楊東解決了啊。
既然被解決了,還能有什麽弊端?
他不理解,也不了解。
但他相信楊東是不會胡亂說話的,既然楊東說慶和縣有弊端,那肯定有。
“你當然感覺不到,因爲你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楊東苦笑的看了眼蔣虎。
心想還是副縣長兼公安局好啊,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可以了。
但是自己現在又是縣長,又是縣委書記的,還加了個人大主任。
自己的累,也沒有人能夠理解了。
“不管什麽弊端,我都陪着你把它解決了。”
蔣虎雖然不理解,但他隻知道跟着楊東做事,準沒錯。
“這幫人沒有武裝力量,但是他們的影響力不可小觑,稍有不慎的話,會讓整個慶和縣體制亂起來。”
“我要是沒有足夠的把握,我也不敢對他們宣戰。”
“但是一個三四鄉的事情,讓我明白了,這個弊端必須要解決了,否則我即便發展慶和縣,最大的受益人都是他們,而不是老百姓。”
“我創造财富,可不是爲了進他們口袋的。”
楊東眯起眼睛,沉聲開口。
語氣透着一股肅殺之氣,也就是殺機。
蔣虎總算聽明白了,也聽出一絲意思來了。
“組長,你的意思是慶和縣有利益集團?”
蔣虎試探着問楊東。
他平時可沒有發現這種情況,因此他得問楊東才行。
“對,有一個看不到摸不到,卻真實存在的利益集團。”
“這個利益集團,在慶和縣身上吸血,在慶和縣的老百姓身上吸血,已經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