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陽縣的經濟連第二都保不住了。”
“身爲縣長的潘大江,壓力太大,不要命的連軸轉的開會,招商引資,視察工作,所以累倒了。”
蘇沐芸開口道出原委情況。
鈴鈴…
蘇沐芸剛說完情況,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臉色登時一變,還沒接到電話,但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楊東耳朵一動,整個頭皮也瞬間發麻。
“哎!”
蘇玉良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拿着眼鏡走向書房。
他對潘大江,印象還挺深刻的。
這位同志有原則,有法,心裏有正義感,甯折不彎。
哪怕多年來窩在副處級,也不叫苦不叫累,依舊把紀委工作幹的有聲有色。
去開陽縣做縣長,是他的意見。
但沒想到,最終卻害了這位同志。
也真是那句話,時也命也。
“嗯,我知道了,縣裏面要全力做好善後工作。”
“另外,多安撫家屬!”
“縣裏要做好對家屬的保障工作。”
蘇沐芸沉着臉,語氣低沉的接了電話。
放下手機之後,蘇沐芸擡頭看了眼鍾表的時間。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
潘大江,停止心跳,去世!
“明天早上,要去送送他。”
楊東沉聲開口,作爲老同事,必須送潘大江最後一程。
“好。”
蘇沐芸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楊東示意:“你去吃飯吧,劉阿姨已經把飯熱好了。”
“好!”
楊東點頭,起身朝着餐桌走去。
但遇到這種事,他也沒什麽胃口了,吃了點就去洗漱,抱着媳婦睡覺。
半夜老二又開始哭鬧,蘇沐芸起身哄了半個小時,才把老二哄睡。
老大睡的很甜很憨,流着口水都帶着奶香味,絲毫沒有被老二的哭鬧影響。
第二天一早。
楊東和蘇沐芸穿着黑色肅裝,來到吉大一院,跟着潘大江的家人,以及開陽縣的幹部,接走了潘大江的遺體,趕往殡儀館。
在殡儀館,楊東親自扶着靈車,目視着潘大江的遺體送進去。
八月的風,漸漸大了。
立秋之後,風更是如此。
那聳立的幾十米大煙囪,冒着熱騰騰的白煙,但很快被風吹散,可又仿佛化作了白雲,飄蕩在瓊天之上。
“潘叔,潘大江同志,一路走好!”
楊東眼角噙着淚水,望着頭頂的煙囪,白煙,白雲,與藍天。
他想起上次跟潘大江的見面,還是省紀委巡視組,後來就沒見過了。
隻是再後來,有一次電話吵過架,因爲美食企業投資的事情。
沒想到,那通電話,就是潘大江在自己腦海裏最後的聲音。
潘大江的突然離去,也讓開陽縣的工作陷入了困境。
而原本蘇沐芸要調動到省紀委擔任第一紀檢副主任的人事,也被緊急叫停。
叫停的領導正是省委副書記,主抓黨群工作的專職副書記,兼北春市委書記,蘇玉良同志。
“爸的想法,你能理解吧?”
蘇沐芸看向楊東,有些愧疚歉意的問道。
原本夫妻倆還能在省裏面聚,在一起生活。
可突然的變故,就這麽降臨到了頭上。
讓小夫妻的團圓夢,再次延後。
但是黨員幹部就是組織的一塊磚,不管你是誰的女兒女婿,也得遵守這個規矩。
“我理解,身爲黨員幹部,組織的命令就是前進的方向。”
“沐芸,你要帶着潘大江同志的遺願,把開陽縣的經濟工作搞好。”
楊東沉聲開口,雖然心裏的确有些不舒服,畢竟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本以爲老婆,兩個兒子,都能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