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玉順真人可是很出名的,今年已經九十五歲了,但是耳不聾眼不花,而且還是個有名的道醫,光是貢獻給北春市中醫藥管理局的方子就有幾百個。
“嗯呐,關鍵時刻,看道爺的。”
楊東點了點頭,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如果還是問不出來藏在張金鳳心裏的結,以後也就沒機會了。
11月4日,上午八點。
張金鳳騎着自行車,來到了玉皇觀。
十一月份的天氣越來越冷了,她已經穿上很厚的羽絨服,戴着棉手套了。
呼吸的時候,都會冒着一股白煙。
張金鳳把車子停好,看到周圍一排私家小汽車,就知道這些都是市政府辦公廳的同事們的車。
這些年雖然總說公務員工資低,但是一點都不耽誤人家買小汽車。
幾萬塊,十幾萬塊的私家車,對于公務員來說,都不是什麽大事。
張金鳳推開玉皇觀的門,走了進去。
玉皇觀雜草叢生,甚至都被白雪所覆蓋,除了中間的石子路,兩旁基本上無法下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坑。
玉皇觀也不是很大,前院門口放個屁,後院都能聽到。
除了一個主廟供奉着玉皇大帝之外,就隻有側廟供奉着三清聖人和四位天師。
香火也不是很旺,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隻有道士每天早上做課時候會插一炷香。
而玉順老道士就是坐在側廟的門檻裏面,望着白雪皚皚的道觀發呆。
張金鳳來到玉順老道士面前,想雙手合十,卻知道禮數不對,因爲這是道觀,不能做佛的手勢。
可要是道家手勢,她又不會。
“你想怎麽拜都可以,你拜的又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玉順老道士睜開一隻眼,朝着張金鳳說道。
“大師,您不冷嗎?”
張金鳳朝着玉順老道士問道。
“冷啊。”
玉順老道士沒有猶豫的直接點頭回答。
“那您爲啥不回屋躺着啊,屋裏面暖和。”
張金鳳詫異不解的問道。
玉順老道士揚了揚手裏的評價表,皺着眉頭開口:“也不知道你們政府哪個領導吃飽撐的,搞什麽評分,道爺手都凍麻了。”
“哎喲,姑娘,你快扶我一把,我腿也麻了。”
玉順老道士朝着張金鳳擺手求助。
張金鳳連忙上前把玉順老道士扶起來。
玉順老道士單腳蹦跶幾下,然後覺得腿回血了,正常了,這才雙腳落地。
“你怎麽不去陪我那幾個徒子徒孫談天說地,講道法啊?”
“陪他們,分數更高。”
玉順老道士笑眯眯的問着張金鳳。
張金鳳很誠實的指着院子說道:“我打算幫您收拾一下這些雜草和積雪,把院子清理出來。”
玉順老道士聞言笑着問:“爲什麽說幫我收拾?我要是真的需要院子幹淨,我爲什麽自己不去收拾?”
“這…”
張金鳳愣了一下,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玉順老道士繼續說道:“荒草長在那,那就是它的家,你把人家拔了,你覺得順眼了,但是荒草失去了根,就沒家了。”
“積雪堆在那,明年天暖和了,它就是荒草的生命源泉。”
“積雪,荒草,陰陽共濟,明年的勃勃生機,這就是道與自然。”
“道爺既然不收拾院子,自然有道理,又何必讓你收拾?”
玉順老道士說了這幾句之後,掃了掃拂塵,捋了捋胡須,頗有一番仙風道骨,隻是冷風灌進來,他還是打了個擺子。
“哎不行了不行了,太冷了。”
“姑娘啊,你快點告訴我,你前夫是跟誰劈腿,我也好交代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