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沒有推辭,這是他擅長領域。而他站着的這塊地方,正是金融街中強手如雲的銀盾。他們并不缺少人才。
很多時候,他們缺少的是方向。
如今,尤金給他指明了方向,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點頭道,“沒問題,不過數據驅動決策,我們的大模型需要足夠的數據。
我們需要提前布局數據收集和分析方面。除了我們自身注重數據的收集,還需要與各類數據供應商建立合作,收集經濟數據、市場數據、企業數據等,隻有數據足夠全面,依靠數據分析出來的東西才更具有準确性。”
尤金深以爲然,“我允許你特事特辦,成立專門的項目組,盡快将屬于銀盾的阿拉丁落地。”
博士思索片刻,點頭應道,“好的,老闆。”
話題聊到這裏,之後具體過程就不需要尤金操心了。
尤金于是拍拍屁股就準備跑路了。
跑路已經是尤金的常規操作了,銀盾上下見怪不怪,一群人目送老闆遠去,就開始了他們具體操作方式的商讨。
尤金則沒有回莊園,他換乘銀盾停車場内的車隊,直接去了自己的會所。
紐曼的會所尤金設立在了上東區格雷西廣場附近,多明尼克手裏的一棟豪華莊園。
在路上,他分别給瓦連京和加百利發出了見面的邀約。
進入11月份,奧利維耶在紐曼的第一座高端會所已經進入營業階段。
他到的時候,會所裏非常熱鬧。
已經臨近晚餐時分,空氣中隐隐的香氣,勾起了尤金肚子裏的饞蟲。
瓦連京正好就在會所裏享受生活,見到老闆,他直接大步向前,在衆人的視線中,熱情的給了尤金一個擁抱。
“哈哈哈哈,我親愛的朋友,我敢說,這個會所真是太棒了。
我在這裏消磨了一整天都不舍得離開。我得說,這裏真是太棒了!
也許你願意在蘇克蘭和我合作辦幾家這樣的高端會所,噢,我簡直對此迫不及待了!
走!走!走!走!讓我們去餐廳品嘗一下大廚的手藝,慢慢聊一聊這個建議,如何?”
如何?尤金自然裝作感興趣的答應了啊。
至于剛剛趕到會所,在人群外看着這一幕的麥克和文森特則識趣的沒有上前。
他們在默默等待着尤金的召喚。
捷爾吉.施瓦茨心情惡劣的把手裏的報紙扔到了桌子上。
上面大篇幅的報道都是嘲諷他的。
之前的失敗帶給了他巨大的打擊,雖然他最終還是靠着之前的深厚積累,讓自己得以喘了口氣。
但是,不得不說,金融街牆倒衆人推的調性還是讓他有了急流勇退的心思。
他已經是可以退休的年紀了。他的财富也足以維持他奢華的生活。
可是,想到了報紙上對他的污蔑,他奮鬥了一輩子的金融名聲……
不!他不能就這麽輕易退休!
冷眼看向滿篇唱衰之詞的報紙,他想,也許他應該好好籌謀一番。
他不能背負着失敗的名聲離開這裏,他需要一場勝利向金融街證明自己!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腳盆雞的方向。想到了最近美林頓就經濟問題和他們進行的談判,他有理由相信,美元大漲日元大跌的那天已經不再遙遠。
這樣想着,他拿起了電話。
而尤金此時已經和瓦連京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一邊吃一邊光明正大的聊起了天。
“瓦連京,你對最近金融街看漲美元、看空日元的主流看法怎麽看?”
瓦連京挑了挑眉,聯想到尤金叫自己見面的事,“老闆,難道你對此看法不同?”
尤金點點頭,“是的,美林頓逼的太緊,要的太多。自從廣場協議之後,它猶不滿足,步步緊逼。
美林頓太心急了。”
瓦連京聽了,努力的保持着鎮定姿态,慢條斯理的切割着盤裏的魚排,在遠處若隐若現的打量視線中吃了一口,
“老闆你的意思是,美林頓這次的談判有栽跟頭的風險?
可是據我所知,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很順利。”
美林頓和腳盆雞從九月份起,再次開啓了談判進程,目前爲止,他還沒有聽說有什麽談不攏的争端。
尤金搖搖頭,“如果沒有争端,這次談判就不會進行這麽久。”
就他所知,這次談判最終什麽美林頓願望落空,在2月份談判破裂後,他們随即對腳盆雞開啓了“超級301調查”。
結果,市場非但沒有如他們所願,使得美元升值,反而促使日元升值,讓一系列布局腳盆雞,意圖做空日元的投資機構吃了大虧。
爲什麽說歐債危機的起源在于腳盆雞和美林頓的貿易争端?
就是因爲看空日元的投資機構實在太笃定日元的下跌了。它幾乎成爲了整個金融街的共識。
超過百分之九十二的金融機構都在日元和美元上下了重注。
爲了不錯過這次賺錢機會,很多機構都是高杠杆走起。
但實際情況是,盡管美聯儲爲美元的走高做了無數次努力,但是美元依舊沒有絲毫向上的反應,讓一衆看好它上漲的人算盤全都落了空。
而衆人期待的談判結果最終卻以兩國談判失敗而告終。
随後,日元在外彙市場上反而大幅攀升,漲幅竟一度高達百分之十!
這百分之十的上漲在高杠杆的加持下虧的一衆金融街投資機構哭爹叫娘。
就此,事情變的有意思了起來。
一些對沖基金爲了籌措現金,不得不被迫賣掉他們持有的其他金融資産,比如腳盆雞和一些歐羅巴的股票或者合約。
這又導緻了歐羅巴各國的股市下跌。進而給歐羅巴市場帶來了劇烈的震動。
如此強烈的震動,又導緻了一些金融機構在歐羅巴的布局成爲了陪葬品。
比如倒黴的捷爾吉.施瓦茨就判定,歐羅巴嚴重的失業率會迫使歐羅巴政府通過降息來刺激經濟。
于是,他們便在歐羅巴的市場中做下了埋伏。
也就是說,原本遠離腳盆雞的歐羅巴市場因爲金融的傳導性就此也陷入了麻煩之中。
而事情到這裏原還沒有完結,由于對日元和美元的判斷失誤,導緻了歐羅巴股市的下跌,又因爲歐羅巴的股市下跌,導緻了很多布局歐羅巴市場的對沖基金受到了嚴重的沖擊,資産也遭遇了縮水。
爲了挽救自己的現金流,他們也不得不開始抛售其他資産進行脫困。
于是,這些對沖基金又開始紛紛抛售他們所持有的歐羅巴債券,這又導緻了歐羅巴債券的快速下跌。
此舉還迫使歐羅巴的債券發行國們不得不提高他們的票面利率來吸引人們購買,歐羅巴的利率市場又因此變得動蕩不安。
至此,整個西方的經濟陷入了混亂,毫無規律可言。一直到1994年下半年,市場才算從動蕩的旋渦中恢複了些許平靜。
這就是從二月14号這個最浪漫的節日開始的金融街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