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蕭熠才意識到自己失神了。
他回過神來,有一次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錦甯的身上,見錦甯正搖搖欲墜地說着話,便道:“先坐下吧。”
錦甯輕聲道:“多謝陛下。”
蕭熠往下掃視了一眼,發現其中沒有自己要找的人,便開口道:“孤還有公務在身,便不再這久留了。”
說話間。蕭熠就往外走去。
蕭熠這一來一去,速度極快。
徐皇後沒多大一會兒,也将貴女們打發回去了。
浣溪端了茶盞過來:“娘娘,請用茶。”
徐皇後一揚手,便将茶盞打碎。
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浣溪知道,皇後娘娘是因爲那紅錦的主人生氣,這會兒也不敢多言,隻能跪下來,清理茶盞的碎片。
……
下山的路上,恰好有一處觀景台。
錦甯從栖鳳殿出來,往山下走的時候,随意往那瞧了一眼,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孟鹿山站在觀景台上,看着錦甯喊着:“裴錦甯!”
錦甯聞言,便往觀景台上走去。
“天這麽冷,你出來幹什麽?”孟鹿山掃視了錦甯一眼,随口問道。
錦甯回了一句:“你不也在這嗎?”
孟鹿山輕哼了一聲:“小爺我身體康健,可不像是你……瞧你這病恹恹的樣子,大冷天出來,不是作死嗎?”
錦甯瞪了孟鹿山一眼:“這麽多年了,你還這麽讨人嫌。”
錦甯惱了,整個人就顯得生動活潑了許多。
孟鹿山瞧見這般的錦甯,心情很是愉悅,比起那個端莊雅麗,喜怒不形于色的世家貴女,他更喜歡不講規矩當野丫頭的裴錦甯。
孟鹿山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解下,往錦甯的身上披去:“穿得這般單薄,小心病死了!”
就在孟鹿山那披風,要落在錦甯身上的時候。
一隻手,從兩個人的後方伸了過來,攔住了孟鹿山的動作。
錦甯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去。
“太子殿下?”錦甯沒想到,會在這撞見蕭宸。
孟鹿山瞧見蕭宸,還算恭敬地行禮:“見過殿下。”
孟鹿山沒親自給錦甯披上這披風,而是伸出手來,将披風遞給錦甯:“穿上吧,小心凍壞了身子。”
不等着錦甯開口,蕭宸便冷聲道:“甯甯有本王照顧,就不勞煩孟小将軍了。”
這樣說着,蕭宸竟然将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往錦甯的身上披來。
錦甯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地往後躲了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讓蕭宸的臉色很不好看。
孟鹿山給披風她不躲,自己給披風,她躲什麽?
要知道,自己才是她的未婚夫君!
錦甯開口道:“殿下千金之軀,這披風還是您自己用吧。”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和蕭宸沾上關系!
而且這蕭宸是腦子有病吧?他不去陪着裴明月,這個時候往她跟前湊什麽?
可蕭宸卻态度強硬的,往前走了一步,錦甯的身後沒有路,退無可退,隻能任由着蕭宸将那披風,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接着。
蕭宸就伸手拉住了錦甯的手腕:“孤送你回去。”
孟鹿山将目光,落在錦甯的手腕上,玩世不恭地笑了笑,好似很不在意的樣子。
“恭送殿下。”孟鹿山繼續道。
錦甯不想給孟鹿山添麻煩,便隐而不發,直到兩個人回到了下山的路上,錦甯才用力甩開了蕭宸的手。
“殿下!你這是何意?”錦甯看着蕭宸開口問道。
蕭宸看着面前的錦甯,沉聲道:“我還想問問,你是什麽意思呢!”
錦甯晃動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淡淡地開口了:“太子殿下,不妨把話說明白點,我聽不太明白。”
“你别忘了,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你如今和别的男子,如此親密,有些逾矩了!”蕭宸沉聲說道。
錦甯聞言,被氣笑了:“殿下這是,疑心我和孟鹿山有什麽嗎?”
“若非知道,你斷然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同你說話。”蕭宸的語氣,多少和緩了一些。
“甯甯,我也不是一定要同你争吵,隻是……你是要當太子妃的人,還應該謹言慎行,規矩守禮一些才是。”
“否則,你丢的可不隻是你自己的顔面,更是本王的顔面。”蕭宸繼續道。
錦甯看着面前的蕭宸,冷聲道:“殿下,您去退婚,我做什麽,就不會丢你的顔面了。”
蕭宸的臉色不好看。
“退婚?之前我還當你提退婚,是爲了和我置氣……如今想來,你提退婚的事情,莫不是爲了孟鹿山?”蕭宸說着這話的時候,額角的青筋就忍不住地跳,心中的火也往上冒。
錦甯冷聲道:“和孟鹿山沒關系。”
她并不想,爲孟鹿山樹敵,而且這件事的确和孟鹿山沒關系!
“和孟鹿山沒關系,和誰有關系?”蕭宸步步緊逼,咄咄逼人。
錦甯似笑非笑:“殿下真想知道?”
她的心中,忽地就升起了一些惡意,她現在就想告訴蕭宸!
這件事,隻和蕭熠有關系!
蕭宸的心中,還帶着火氣:“是什麽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陛下賜婚,本王不會退婚!還請你,日後謹言慎行,莫要辱了皇家顔面。”
錦甯沒想到,蕭宸竟如此無賴!
她冷聲道:“我知道,你喜歡的不是我,是裴明月,既然如此,你爲什麽不幹脆退婚,娶裴明月爲太子妃?”
蕭宸看向錦甯,微微一愣:“你……這般在意,我喜歡誰?”
他就知道,裴錦甯還是喜歡自己的。
今天……她和孟鹿山見面的事情,應該就是一個誤會。
她提退婚,說讓人堵心的話,都是爲了和自己置氣。
這樣想着,蕭宸的聲音和緩了些許:“甯甯……我怎麽會不喜歡你?這段時間是我不好,忽視了你,我們不要鬧脾氣了好嗎?”
他的确,還是喜歡錦甯的。
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般的情分,錦甯又那麽端莊雅麗,誰會不喜歡?
之前同錦甯置氣的時候,他還不覺得什麽。
可今天,瞧見錦甯和孟鹿山走得那麽近。
他便覺得,心中格外堵得慌。
他有些怕了,怕錦甯是真的想要退婚。
“我待明月好,也是覺得,是我們虧欠了明月,你别多想。”蕭宸頗爲耐心地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