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甯一番話說的,顯得她格外在乎這姐妹情誼。
裴景川聽了個啞口無言。
他不敢相信地看蕭宸,見蕭宸神色溫和地看着錦甯,便知道錦甯這話,很可能是真的。
但裴景川還是不放心的,看了裴明月一眼:“明月,是這樣的嗎?”
錦甯微微轉過身來,看向裴明月,唇角微微帶笑。
裴明月銀牙緊咬,此時氣血翻湧,恨不得沖上去咬錦甯一口。
但此時,她也隻能裝作乖巧無害的樣子,輕聲開口:“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剛剛醒過來,便聽兄長和姐姐争執了起來。”
她都裝昏了,剛才的事情,她怎麽可能說知道?
蕭宸聞言,點了點頭:“看起來錦甯說的有道理,那幾巴掌,是打在髒東西的身上了,不會真正的傷到你。”
說到這,蕭宸沉着臉看向裴景川:“裴二公子,這件事的确是我同意甯甯這樣做的,這辦法是野了一些,可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還請裴二公子,不要因此和甯甯生了誤會。”蕭宸繼續道。
聽蕭宸一口一個甯甯。
裴明月微微垂眸,眼中的暗色越聚越濃。
宋氏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盡收眼底,裴景川不知道明月是真昏還是假昏,可她卻是知道的!
她當然也知道,剛才裴明月是真真切切地挨了打。
但這個時候,她縱然再心疼裴明月,也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她往前走了幾步,有些尴尬地看向錦甯:“甯甯,剛才是母親太心急了,誤會了你,母親在這給你賠不是了。”
眼瞧着宋氏要給自己行禮。
錦甯擡手,攙扶住了宋氏,微笑道:“母親折煞我了。”
現在宋氏向她行禮,若是傳揚出去了,隻會說她嚣張跋扈沒有教養。
至于行禮這件事……倒也不急于這一時。
往後。
總有機會,讓這些人,匍匐跪拜。
宋氏還行繼續行禮,錦甯已經繼續說了下去:“母親您是世家貴婦,深谙後宅尊卑有别的道理,如今您這樣向女兒行禮,隻怕有人會覺得女兒不孝了!”
宋氏神色尴尬地站直身子:“甯甯,瞧你,說的這是哪裏的話?”
“你莫要多想,母親隻是心懷愧疚,想和你賠不是罷了。”宋氏繼續道。
錦甯笑着說道:“母親若真心懷愧疚,錦甯倒是有個辦法。”
宋氏看向錦甯。
錦甯笑盈盈地說道:“錦甯知道,永安侯府名下有一間名爲珍寶堂的鋪子,原本祖父便打算,将這鋪子送給我做嫁妝。”
三年前,永安侯府就爲她準備嫁入太子府的嫁妝了,其中就有這間珍寶堂。
隻不過,後來嫁入太子府的不是她,這嫁妝自然成了裴明月的。
錦甯心知,宋氏如今不會想着将鋪子給自己……但她入宮之時,必定就是和永安侯府翻臉之日。
待到那個時候,她身無長物,在後宮隻怕寸步難行。
不管是後宅還是後宮,手中有銀子,總是管用的。
所以,這鋪子,她需得争來!
如此想着,錦甯就繼續說道:“既然原本就是準備給我的,母親不如,現在就将這鋪子給我吧。”
宋氏聞言,臉上溫和慈愛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爲難地開口了:“甯甯,這恐怕……”
錦甯看向宋氏,很是傷心地說道:“母親覺得爲難嗎?”
“母親嘴上說着,對我心懷愧疚,可我不過是像母親讨要一樣,本來就該屬于我的東西,母親都要拒絕……”
宋氏聽錦甯說這話的時候,額角隐隐跳動,但臉上還維持着慈愛溫和的樣子。
宋氏繼續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還得你父親點頭才行呢。”
就在此時。
錦甯擡眸看向宋氏的身後,笑着開口道:“父親!”
宋氏轉過身去,這才注意到,永安侯從門外進來了。
永安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進來先對蕭宸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接着,永安侯又看了一眼靠在床上的裴明月,眉眼溫和了些許:“明月,你醒了。”
裴明月點了點頭。
旁邊的錦甯繼續道:“多虧了太子殿下,若不是殿下允許,女兒也不敢用那非凡的辦法,救治妹妹。”
蕭宸見這個時候,錦甯還要贊賞自己兩句,唇角微微揚起,看向錦甯的眼神,都柔軟了幾分。
永安侯剛想問問,錦甯是怎麽救人的。
就聽到錦甯開口了:“父親,女兒救了明月妹妹,是不是該賞?”
錦甯的語氣之中,帶着幾分撒嬌的意思。
這讓永安侯想起了從前。
到底是自己養在跟前長大的女兒啊!而且對于永安侯來說,不管錦甯的母親是誰,都是他親生的女兒。
永安侯颔首:“瞧着你能如此關愛妹妹,爲父甚是欣慰,你想要什麽賞賜,便說吧。”
他也希望,這永安侯府上下一心,兄妹姐妹都和睦。
錦甯笑盈盈地說道:“女兒想要珍寶堂!”
永安侯怔了一下,這珍寶堂……可是永安侯府進項頗多的一處鋪子。
如今,錦甯張嘴就讨這個?
永安侯遲疑了一下,便說道:“這件事,不是小事,我還得同你母親商議商議,夫人,您覺得如何?”
永安侯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
宋氏恨不得将永安侯的嘴給堵上!
錦甯見狀,便笑着說道:“那女兒,就謝過父親和母親了!”
永安侯微微一愣:“怎麽這就謝上了?”
“父親有所不知,母親剛才便答應下來了,隻等着父親點頭呢!您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太子殿下。”錦甯看向蕭宸。
蕭宸微微颔首。
錦甯瞥了蕭宸一眼,她雖然厭惡蕭宸,可該用的時候,也不妨礙她用上一用。
如此一來,宋氏和永安侯兩個人,便有些騎虎難下。
當着太子的面,總不能食言吧?
最終,還是永安侯先開口了:“罷了,早晚都是你的,便先給了你。”
宋氏的心頭一梗,看了永安侯一眼,但這侯府之中,還是以永安侯爲尊,宋氏也不敢反駁永安侯。
更何況,太子還在呢,她總得維系一些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