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甯當然清楚。
蕭宸這哪裏是想送她回家?蕭宸可沒這麽好的心,他這是想借口送她回家,然後去見裴明月!
錦甯的眸色之中,滿是清透的冷意。
蕭宸被錦甯這樣一看,有些不自在,又說了一句:“甯甯,你别多心,我真的隻是想送你回家。”
錦甯笑了笑:“殿下,我看多心的是你,我這還什麽都沒說呢,你着急解釋做什麽?”
蕭宸面露尴尬。
很快,錦甯就輕聲道:“殿下既然想送我回府,那就同行吧。”
她自是不願意和蕭宸接觸太多的。
但……她今天應該沒那麽容易甩開蕭宸。
而且,最重要的是,蕭宸這是想到永安侯府見她的好妹妹,對于蕭宸和裴明月的事情,錦甯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對兩個人的事情更是樂見其成。
她巴不得,裴明月同蕭宸之間,快點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這對她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到這,錦甯哪裏還會拒絕蕭宸送她回府?
蕭宸見錦甯答應得這麽痛快,心情很是不錯。
他笑着伸出手來,去拉錦甯的手:“甯甯,我便知道,你是盼着我來送你的。”
錦甯見狀,一揚手,躲開了蕭宸的手,接着道:“殿下,您想去永安侯府,跟着同去便是,但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殿下不要讓臣女爲難。”
蕭宸微微擰眉。
錦甯這是學規矩,腦子學出毛病了嗎?
他們可是馬上要成婚的人!
蕭宸雖然不滿,可他到底自持身份,聽了錦甯這話後,的确沒有再伸手出來了。
至于兩個人去永安侯府的馬車,也是分了兩輛。
馬車之中。
海棠看着錦甯,擔心地說道:“大姑娘,您怎麽對太子殿下這般冷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姑娘,您也别怪奴婢多嘴,就是二姑娘打着什麽樣的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奴婢也是怕您這樣一直冷着太子,不但沒有欲迎還拒,反而真的将太子,推到二姑娘身邊了。”海棠憂心忡忡。
錦甯倒也不怪海棠多嘴。
此時的海棠,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以海棠的立場來看,她是一定要嫁給蕭宸的。
海棠希望她同蕭宸搞好關系,也是爲她考慮。
錦甯溫聲道:“好了,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擔心。”
海棠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
可心中也忍不住地想着,姑娘怎麽瞧着人淡如菊似的,一點都不在乎。
……
永安侯府。
錦甯自馬車上下來,沒有等蕭宸,先一步往門口走去。
侯府大門緊閉,海棠去扣門。
可大門緊閉,好一會兒,都沒有人來開門。
錦甯擰眉。
海棠小聲道:“興許門房在忙,奴婢再敲兩下。”
铛铛铛的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錦甯立在冷風之中,看着那毫無動靜的大門,唇角帶起了一絲冷笑。
永安侯府這樣的大戶人家,怎麽可能不派人時時刻刻守着這大門,如今敲門不應,隻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裏面的人知道是她回來了,不想開門,故意怠慢。
一個門房,隻怕沒有這樣的膽子。
卻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錦甯也不着急,隻安靜地立在門口,讓海棠再扣一次門。
半刻鍾的時間,轉瞬即逝。
此時還在馬車之中等待着的蕭宸,已經按捺不住了,他自馬車上走了下來,來到了錦甯的身邊,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錦甯對着身旁的蕭宸行禮:“禀殿下,這門久叩不開,還請殿下恕罪,并非錦甯有意怠慢殿下。”
一句話,把永安侯府對她的怠慢,變成了對蕭宸的怠慢。
蕭宸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身邊的太監蘇貴安,當下就往前走去,親自叩門。
蘇貴安的聲音尖細:“太子殿下駕臨,還不速速迎接!”
這句話說完沒多大一會兒,門就開了。
裴景川親自迎了出來,他的身邊還跟着滿頭大汗的門房。
“不知道殿下來訪,沒有提前出門迎接,還請殿下恕罪!”
錦甯聞言,便道:“所以二哥的意思是,若來的不是太子殿下,是其他人敲門,或者是錦甯歸家,便不會開門了。”
錦甯現在已經清楚了,給她吃閉門羹的人,是裴景川。
也是,也隻有裴景川能想出來,這種幼稚的爲難人的方式了。
宋氏可不會做這種沒腦子又落人口實的事情。
裴景川看了一眼錦甯,臉色不太好看。
但當着蕭宸的面,他不敢和錦甯分辯,而是擡起腳來,踹了身旁的門房一腳,冷聲道:“都是這狗奴才,吃醉了酒,沒聽到外面有人叩門!”
那門房自然不敢反駁,當下跪了下來:“一切都是奴才的錯。”
錦甯微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是錦甯誤會二哥了。”
她說是這樣說的,可心底卻滿是冷笑,這演技也太拙劣了。
“殿下,您怎麽來了?”裴景川看向蕭宸,很是緊張,有些擔心蕭宸不高興。
蕭宸道:“我送錦甯歸家,想着既然路過侯府,就進來坐坐。”
說到這,蕭宸便道:“景川兄,正好瞧見你,本殿下這,還有一些事情想同你商讨,不知道可有一叙?”
蕭宸還看着錦甯,溫聲說了一句:“甯甯,你便先回去休息,待會兒我再來尋你。”
錦甯皮笑肉不笑:“殿下請自便吧,不過殿下也不用來尋我,男女授受不親,成婚之前,錦甯想遵守男女大防。”
說完,錦甯沒有理會蕭宸,直接就走了。
裴景川看着錦甯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地說了一句:“就這麽走了?不是入宮學習規矩了嗎?怎麽越發地沒規矩了!”
“讓殿下見笑了。”裴景川道。
蕭宸看着裴景川,含笑道:“無妨。”
“對了,殿下,您剛才說有事同微臣商議,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裴景川問道。
蕭宸答非所問:“她,如今還好嗎?”
裴景川微微一愣,她?
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了,這永安侯府之中,還能有哪個她!
“明月妹妹她……不太好。”裴景川歎息了一聲。
“自從那日從宮中歸家,她被父親罰了後,便大病了一場。”裴景川提起這件事,滿是擔心和心疼。
蕭宸連忙道:“她人在哪兒?”
裴景川個時候隻想讓裴明月開心,所以想也沒想的,就帶着蕭宸往裴明月的芷蘭院去了。
“明月妹妹!你看看誰來探望你了?”裴景川的聲音之中,滿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