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聽到徐皇後的聲音之後,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錦甯。
錦甯瞧着好像難以自控,實則,她的内心無比清醒。
她察覺到那茶水有異後,便用了提前準備好的,可以靜心凝神的藥。
她知道這些人,今日可能會對自己動手,怎麽可能沒有半點防範?
飲下那盞茶,不過是想讓宋氏放松警惕,以及給她一個“犯上作亂”又天真無辜的理由罷了。
錦甯不知道蕭熠接下來會怎麽做。
她在賭。
賭蕭熠,不會就這樣打開門,讓徐皇後進來。
不管是爲了她、還是爲了皇家的體面,蕭熠都不會這樣做。
徐皇後問完那話後,殿内和殿外都是死一樣的寂靜。
魏莽當然知道屋内的是誰,但他沒有回答徐皇後,瞧着裴大姑娘那樣子,便是受了委屈來找陛下告狀的。
多半兒是爲了太子的事情。
如今皇後追來,爲的應該也是這件事。
魏莽不知内情,自然不敢随意回答。
“陛下!臣妾求見!”徐皇後的聲音又一次在門外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很是平靜,但錦甯已經能感覺到,此時徐皇後刻意壓制的怒意了。
錦甯的唇角微微一勾。
這就生氣了啊?
更生氣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錦甯的身子微微一晃,直接往蕭熠的身上栽倒了過來,不等着蕭熠反應,錦甯已經用手,環住了蕭熠的腰。
少女的氣息,帶着一種說不清楚的甜香,瞬間将這位高不可攀的帝王浸染。
“陛下……求……求……你……不要……讓……讓别人,瞧,瞧見臣女……這……樣子。”錦甯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懇求這位帝王。
蕭熠清楚,今日的事情,交給皇後處置最是妥帖,但錦甯的一番話,讓他又打住了這個念頭。
若是讓人瞧見錦甯這般樣子。
這姑娘日後就不用做人了。
總之,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目光深深地看向門口,冷聲道:“皇後請回吧。”
“陛下!”徐皇後的聲音,帶着幾分急切。
“臣妾有要緊的事情,要見陛下!”徐皇後繼續道。
徐皇後是鐵了心的,想要進這屋子。
“皇後!退下!”蕭熠的聲音之中,帶着幾分警告。
魏莽立在一旁,最終勸道:“娘娘,請回吧。”
徐皇後将目光落在魏莽的身上:“剛才你一直在這守着,可瞧見什麽人進去了?”
魏莽剛才沒說,這會兒更不可能說了。
魏莽這個人,看起來是有點腦子不靈光,但跟在皇帝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生存之道,是絕對不能吃裏爬外。
他隻忠誠于陛下一個人。
所以,哪怕眼前這個人是皇後也不行!
魏莽隻拱手認罪:“請娘娘不要爲難卑職。”
徐皇後也知道魏莽的脾性,知道問不出來什麽。
但剛才屋内那道,屬于年輕姑娘的那嬌媚且動情的聲音,就如同貓爪一樣,抓在了她的心上。
一下下,一下下。
将她的心撓出道道血痕。
徐皇後立在那,滿眼不甘,但還是對着屋内行禮:“臣妾謹遵聖命。”
說完,一身華服的徐皇後,在丫鬟浣溪的攙扶下,轉身離開了此處。
浣溪和趙嬷嬷兩個徐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人,這會兒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陛下今日,竟然爲了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個女人,呵退娘娘。
可想而知,你此時娘娘的心情如何了。
徐皇後冷笑了一聲:“真是千防萬防,沒想到,在母後的壽宴上,竟然不知道被哪個小賤人鑽了空子!”
“娘娘息怒。”
不在人前,徐皇後的臉上就沒了那溫柔端莊,她滿臉陰鸷地吩咐了下去:“想辦法,讓賢妃知道這件事。”
說到這,徐皇後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差人将那院子給我盯死了,本宮就不信,陛下能一直護着她!”
……
屋外傳來了魏莽的禀告:“陛下,皇後娘娘已經走遠了。”
蕭熠聞言,便對着錦甯呵斥道:“人已經走了,你可以松手了!”
錦甯到沒有繼續抱着蕭熠了,而是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遵……遵旨。”
蕭熠見錦甯的确松了手,并且往後退了一步,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他正要長松一口氣。
就瞧見面前的錦甯,已經将衣服扯開了些許。
上好的蜀錦衣衫,自錦甯的肩膀處滑落,露出了半截兒雪白如玉的肩膀,以及那绯如朝霞的小衣。
不至于坦誠相見,但也春光隐隐。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蕭熠都沒有來得及阻止,就被這春光撞了個滿眼。
剛剛被蕭熠壓制下去的渴望,又一次的冒出頭來,這種不能自控的感覺,讓蕭熠十分震怒。
他沉着臉,怒不可遏:“裴錦甯!”
錦甯看向蕭熠,開口說話:“陛……陛下……臣……臣女……有人……害……熱…”
話是斷斷續續的,到最後,已經理智全無,但張嘴就是那熟悉的、嬌軟的聲音。
這聲音讓蕭熠方寸大亂。
他拿起屋中的鶴氅,扔到了錦甯的身上,擋住了那春光。
接着,一記手刀下去。
錦甯終于不再作亂,緩緩地倒在蕭熠的懷中。
蕭熠本想直接将錦甯扔在此處,但遲疑再三,還是冷着臉,将錦甯抱到了塌上。
做完這一切,蕭熠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錦甯安靜的躺在床上,仿若睡着了一樣。
錦甯能感覺到,帝王就立在她的身側,用那深邃冷厲的眸子看着她。
是的,錦甯沒有真的昏過去,蕭熠到底是收了一些力道,一下子沒将錦甯拍暈。
不過錦甯是個聰明的,蕭熠想讓她昏睡,她自然不可能硬撐着不倒下。
她也想知道,自己昏睡後,這位帝王是否能自控。
錦甯遲遲沒察覺不到蕭熠的動作,心中開始不安了起來。
事情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難道……還不行嗎?
更何況,她早就将那可引男子動情的媚香,灑到了自己的衣裙上!
此時此景,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蕭熠還在等什麽?
蕭熠還是不敢跨過那道鴻溝,和她将這不守禮法之事做實嗎?
上一次,織雪殿之中,蕭熠和身爲芝芝的她,可沒這般克制!
正在錦甯心思煩亂的時候,錦甯察覺到,略帶涼意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臉上,似乎想将她的面紗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