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人,王美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饒了奴婢吧!”那女子跪在地上,頭發蓬亂,此時正低聲哭着,不敢反抗。
“你這個賤婢,甯妃娘娘心善放了你,可你呢?卻如此坑害甯妃娘娘!”李美人呵斥道。
錦甯的腳步微微一頓。
怎麽又和她有關了?
錦甯停下腳步的時候,李美人和王美人聽到動靜,便看向錦甯。
二人一起向錦甯行禮:“臣妾參見甯妃娘娘。”
錦甯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宮婢,恰逢那宮婢微微擡頭,讓錦甯瞧了個真切,卻是個眼熟的,是昨夜嚷嚷着鬧鬼的那個彩兒。
錦甯淡淡問道:“這是何故?”
彩兒哭着,對着錦甯磕頭:“甯妃娘娘恕罪,請娘娘寬恕,一切都是彩兒的錯。”
“娘娘,這個賤婢,将鬧鬼的事情說了出來,以至于今日宮中流言四起,臣妾們正爲您管教這賤婢呢!您心善,這樣腌臜的活兒,還便交給奴婢們處置!”李美人連忙說道。
彩兒此時正委屈地哭着。
錦甯卻道:“彩兒,鬧鬼這件事,當真是你宣揚出去的嗎?”
彩兒紅着眼睛不敢說話。
“娘娘,要臣妾說,就該将這口無遮攔的賤婢,一棍子打死!”李美人繼續道。
王美人也點頭附和:“臣妾覺得李美人說得很有道理。”
錦甯看向彩兒,冷聲道:“彩兒,本宮想聽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别怕,如實告訴本宮便是。”
李美人和王美人對視了一眼,接着看向錦甯:“甯妃娘娘這是不相信臣妾的話?”
“娘娘說話!哪裏輪到你來質疑了?”海棠冷聲呵斥。
李美人不敢說話了。
倒是那彩兒,怯怯地看着錦甯,哭着道:“甯妃娘娘!您昨夜放了奴婢,奴婢心中記着您的好,自然也謹記您的吩咐,哪裏敢……哪裏敢把昨夜在昭甯殿附近撞鬼的事情說出來?”
“你既然沒說,那李美人和王美人,爲何會覺得是你說的?”錦甯問。
彩兒紅着眼睛說道:“昨夜奴婢太慌張,剛瞧見那鬼影的時候,連着喊了好幾聲有鬼,想來是被人瞧見了……”
錦甯看着李美人和王美人,冷冰冰的開口了:“剛才誰允你們,借本宮的名義行事了?”
若她沒聽錯的話,這兩個人,張口就是爲她出氣吧?
錦甯雖然也想多兩個幫手,但像是這種不知道是幫她,還是爲她招禍的蠢貨,她還是想劃分界限。
那話怎麽說的來着?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對手。
而且,錦甯覺得今天這件事,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娘……娘。”李美人和王美人兩個人間錦甯似乎動了怒,都有些害怕了。
錦甯一個眼神看過來,這兩人已經跪在地上。
“娘娘,臣妾們真是隻是想幫娘娘分憂,絕對沒有亂用娘娘名諱的意思……”
錦甯淡淡道:“掌嘴!”
海棠見狀,便走了過來,分别給了兩個人一個重重的巴掌。
接着,便聽到錦甯冷漠的聲音:“給本宮收起你們的小聰明,若真想巴結本宮,便安分守己一些,不管是你們,還是這後宮這些的其他人,若是再敢借着本宮的名諱,爲難任何人,本宮定不輕饒!”
王美人和李美人兩個人,見錦甯這般态度,神色惶惶,不敢起身。
錦甯看向彩兒,淡淡道:“至于你,本宮相信你,宮中的流言和你無關。”
“你一個小宮女,即便是真是一時說漏了嘴,又有什麽本事,将這些事情傳遍前朝和皇宮呢?”錦甯随意道。
說完,錦甯就不打算理會這些人,繼續往前走去。
倒是那彩兒,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甯妃娘娘!甯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彩兒謹記于心!彩兒願意爲娘娘做任何事情,報答娘娘!”
錦甯轉過身來,看了彩兒一眼。
彩兒雙臉紅腫,雙眼也是腫着的,看起來分外可憐。
她眼中含淚:“請娘娘收留奴婢……留奴婢在您的身邊伺候!”
說着彩兒就磕起頭來。
不多時,額頭就磕紅了一片。
海棠瞧見這一幕,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娘娘?”
錦甯盯着彩兒看了一眼,接着便道:“罷了,随本宮來吧。”
待到了昭甯殿,錦甯沒理會又一次跪下來的彩兒,而是拉起了海棠的手,溫聲道:“疼嗎?”
海棠剛才打那李美人和王美人,可是用足了力氣的。
“奴婢不疼,隻不過如此一來,隻怕要将這兩個美人得罪了。”海棠歎息了一聲。
錦甯輕嗤:“不過是兩個美人,也配本宮用得罪這個詞?”
“她們如此巴結我,不知道安了什麽心!”錦甯繼續道。
說到這,錦甯便道:“本宮如今是妃位,可身邊卻隻有你一個伺候的宮婢,自是不夠的,本宮也舍不得你太辛苦。”
錦甯就又看向彩兒說道:“彩兒,你不是想報答本宮嗎?那日後便留在昭甯殿伺候本宮吧!”
彩兒微微一怔,接着就欣喜了起來。
她的眼中依舊落淚,隻不過是高興的淚花:“彩兒多謝娘娘收留,日後一定好好伺候娘娘!爲娘娘盡心盡力!”
錦甯道:“下去收拾一下自己,讓人瞧見了,還以爲是本宮将你怎樣了!”
“是!奴婢這就去,這就去!”彩兒歡喜地往外走去。
待彩兒走去。
海棠便看着錦甯欲言又止:“娘娘……”
“想說什麽就說吧。”錦甯微笑。
“娘娘不必爲了奴婢,特意容留一個人在身邊,彩兒着實可憐,可到底不知根底。”海棠還是憂心忡忡的。
錦甯歎息了一聲:“不過是個可憐的宮婢罷了,本宮兩次救她,她焉能不對本宮死心塌地?”
“不過,海棠,你還是盯着她一些,莫要讓她接近本宮吃用的東西。”錦甯繼續道。
此時。
栖鳳宮。
趙嬷嬷自外面走進來,徐皇後正在親自縫制嬰孩的衣服。
見徐嬷嬷進來,徐皇後一邊穿針引線,一邊問:“如何?”
“已經按照娘娘吩咐的辦妥了。”趙嬷嬷的臉上滿是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