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錦甯最終沒有這樣做。
誰讓她人在無言下,不得不低頭呢?
其實錦甯昨夜也沒睡好,如今帝王睡着了,錦甯也動彈不得,不知幾時,錦甯竟也緩緩地睡了過去。
待錦甯睡醒,一睜開眼睛。
便瞧見帝王,正側着身子,用一隻手臂撐着頭,認真地端詳着她。
明明是已經有了身孕的姑娘了,但卻滿身少女的嬌俏感。
此時她的神色,先是茫然,後是訝然,紅唇輕啓:“陛下?您什麽時候醒的?”
帝王的另外一隻手,還橫在錦甯的身上,将錦甯往自己的懷中,微微帶了帶。
接着,便聲音低啞地問道:“告訴孤,誰是狗東西?”
錦甯:“……”
她就說!自己這做夢說夢話的毛病,要不得!
錦甯悄悄地看了看帝王,有些心虛,就算是帝王做事的确太不當人了,但她總不能,當着帝王的面承認,她覺得帝王是個狗東西吧?
因爲尴尬,錦甯的面頰微微泛紅。
好一會兒,才憋出了一句:“臣妾在淮陽的時候,養了一隻狗,剛才臣妾夢到在淮陽的時光,許是想起這隻狗了。”
“哦,那隻狗,很喜歡黏着你?”帝王瞥了錦甯一眼,眉眼之中染上了幾分笑意。
錦甯看向帝王,含糊地說了一句:“啊?是……是吧?”
帝王繼續道:“孤剛才聽你說,讓狗東西,滾遠點。”
錦甯:“……”
是時候,找太醫開幾副安神的藥了。
醒着的時候,錦甯這張嘴自是十分嚴的,她看着老實端莊,其實内裏,也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隻是這做起夢來,倒是格外的跳脫難以受控了。
錦甯抿唇道:“臣妾待它很好,可有一天,它跑去了旁人家裏,臣妾很傷心,所以它回來的時候,臣妾不高興罵了一句。”
帝王并不知道錦甯話裏有話。
而且笑着将懷中的姑娘,抱緊了一些。
剛剛睡醒的帝王,一掃之前的倦怠,反而顯得十分有精神。
這樣抱着錦甯的時候,便覺得口幹舌燥了起來。
錦甯和帝王貼得很近,感受到了帝王那難以藏于錦袍之下的欲念。
錦甯有些不适,輕輕地推了推帝王。
不推還好,錦甯一推的時候,那手摁在帝王的胸膛上,如同在帝王的心口點了火一樣,一下子成了燎原之勢,讓帝王再難以克制壓抑。
喜歡的姑娘,就在懷中,是個正常人都會那種念頭。
帝王的唇,已經落在了錦甯的唇上。
強大又溫熱的氣息,将錦甯鎖定。
錦甯的身子微微一僵,甚至來不及想其他,身上的春衫就已經滑落。
潔白瑩潤的肩頭,瞬間落入帝王的眸中。
帝王的唇,自錦甯的唇上,一路向下,停在錦甯的脖頸上,略略撕磨,然後又繼續往下。
最終,落在錦甯尚未顯懷的小腹上。
他眸中的欲念,瞬間被克制、最終極盡溫柔的,落下了輕輕一吻。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芝芝,孤會給你和孩子最好的。”
錦甯:“……”誰信這狗東西,誰就有病!
但她還是眼波流轉的,輕輕地喊了一聲:“陛下,臣妾信您。”
帝王艱難地克制着欲念,然後擡起手來,将錦甯散開的衣衫攏上。
這看得,吃不得的感覺,太讓人煎熬。
衣衫扯好後,帝王又抱住了錦甯,可就算連抱着,帝王都不敢用力,好似怕自己稍一用力,懷中的稀世珍寶,就會碎開一樣。
帝王的欲念,終究是難以平息,低啞的聲音,自錦甯的耳畔響起:“芝芝。”
錦甯微微一顫,帝王剛才不是克制住了嗎?怎麽聽這聲音,到像是又起了念頭一樣。
錦甯小聲道:“陛下,臣妾……臣妾還有着身孕。”
比起這狗東西,腹中的孩子,明顯更重要一些。
錦甯可不希望,因爲一時歡愉,就傷了孩子。
最重要的是,錦甯并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可歡愉的……
此時她已經忍不住的想起,有限的兩次經驗,第一次意識朦胧,隻覺得很疼,第二次,她覺得自己是砧闆上的魚肉,任人所求,最後是哭着求饒的。
帝王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閉上眼。”
錦甯有些疑惑。
帝王已經扯來錦甯衣衫上的緞帶,蓋在了錦甯的眸子上。
接着,錦甯便聽到,身側的帝王,呼吸重了起來,炙熱的呼吸,散到錦甯的耳後,讓錦甯的發絲,都被輕輕吹動。
錦甯的身子徹底僵住了。
她知道帝王在做什麽!
但此時,她不敢動,也不敢去看,更不敢去驚動帝王!
良久。
帝王低啞地喊了一聲:“芝芝。”
錦甯小聲應了一句:“嗯。”
又過了一會兒,錦甯聽到了帝王起身下床的聲音。
她的心中忍不住地有些困惑。
昨天,帝王不是在撷芳殿,和麗妃幹柴烈火,一夜沒睡嗎?這個時候……怎麽還有精神,做……做這種事情啊?
帝王更了衣,又淨了手。
待回來的時候,發現那姑娘還維持着剛才的姿勢,眸子上還蓋着那條粉色的緞帶。
此情此景,倒是帶着幾分纏綿的春意了。
帝王隻覺得,剛剛纾解過的身體,又一次被點了火。
他轉過身去,飲了一盞涼茶,這才走到錦甯的跟前。
輕輕地将那緞帶拿下,啞然失笑:“怎麽還蓋着這緞帶?”
緞帶被扯開後,錦甯的世界又光亮了起來。
她看着面前那神采奕奕的帝王,忍不住地想着,這當帝王的,身體就是好!
這身體不好的,也負擔不起這三宮六院啊!
不知怎的,錦甯竟從傷懷之中,找出了幾分自洽和樂趣,倒是有些苦中作樂的感覺了。
錦甯小聲回了一句:“陛下不讓臣妾睜眼,是聖旨,臣妾自是違抗聖命。”
帝王此時的心情,還是十分好的。
帝王将錦甯攙起,笑着說道:“可睡好了?”
錦甯點了點頭:“嗯。”
除了夢裏,夢到那個狗東西,又舊情複燃、又選秀納妃的,其實睡得挺好。
“是想一個人歇着,還是想,和孤在一處?”帝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