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甯終于将自己壓在心頭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心中反倒是有些痛快的感覺了。
帝王聽到這,卻被氣笑了。
徐皇後爲了不讓錦甯用這個封号,還真沒少胡編亂造!
“簡直是胡言亂語!”帝王的眸色冷沉,滿是怒意。
他本想直接起身,去尋那徐皇後,但當他将目光,落在錦甯身上的時候,眼神之中滿是心疼。
若不給這姑娘解釋清楚,隻怕這姑娘從今日開始,就會日日糾結,輾轉難眠了!
“孤是和陸大姑娘定下過婚約,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更何況,孤如何知道,陸姑娘的乳名是什麽?”蕭熠說這話的時候,額角的青筋直跳。
他和陸姑娘這婚約是真的,但他們之間,卻也無甚感情!甚至隻見過兩次面,話都沒說上過幾回!算不得熟絡。
那個時候,陸姑娘心有所屬,而他的心中……
若不是如此,當初他又怎麽可能,默許陸姑娘同自己退婚?
“皇後爲了不讓孤将這個封号給你,還真是煞費苦心!”想到這,蕭熠冷笑了一聲。
怪不得,從前隻姑娘聽說這個封号的時候,還是歡喜的,今日就随便扯了個理由,說什麽也不肯用這個封号了!
這姑娘提起蕭成元,拒絕這個封号的時候,他便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想着今日是這姑娘的生辰,他還是想順着她的心意。
如今想想,蕭成元不過就是一個借口,這種不入流的角色,怎麽可能影響到錦甯的心情?
這姑娘,怕不是誤會了,他起這個封号的用意吧?
說到這,蕭熠就轉身,拿起那道明黃色的卷軸,走到錦甯的身邊:“芝芝,孤不知道,你之前是怎樣想的,但孤願意再說一次。”
“孤立你爲元妃,沒有别的什麽原因,而是因爲,孤想将最好的給你。”蕭熠看着錦甯,聲音冷肅且認真。
“所以,芝芝,這聖旨,你接、還是不接?”帝王看向錦甯問道。
這個時候錦甯要是還不接這聖旨!就是傻子了!
她從床上,準備起身接旨謝恩。
帝王見了錦甯的動作,擡手将錦甯摁下,又将那聖旨,塞到錦甯的手中,讓錦甯抱着聖旨躺好。
接着,帝王便轉身往外走去。
隻看帝王的背影,錦甯都能察覺到,帝王身上那濃郁的怒意、以及屬于帝王的龍威了。
想也知道,帝王此番,是去哪兒。
若尋常,帝王去栖鳳殿,錦甯未見得多痛快,但這一次……錦甯倒是有些期待,帝王能早些,見到徐皇後了。
裴明月到昭甯殿門口的時候,恰好撞見往外走的帝王。
“臣媳參見父皇……”話還沒說完,帝王便冷着臉從她面前路過了。
裴明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陛下雖然對她不冷不熱,但看在永安侯府的面子上,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并未刻意爲難過她。
往日裏她行禮請安,帝王雖然冷肅,但也會說一句平身。
今日這樣子,瞧着到像是生氣了!
裴明月起身的時候,擡頭看了看前面的昭甯殿,心中倒是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
陛下這是從昭甯殿出來的。
應該是裴錦甯那個小賤人,觸怒龍顔了吧?
這樣想着。
裴明月便大步往裏面走去。
還沒等着見到錦甯就被人攔在了外面。
海棠看着裴明月,開口道:“太子妃娘娘請留步。”
裴明月不悅地開口了:“怎麽,我來見大姐姐,也要通傳嗎?”
海棠微笑道:“這是宮中,您是太子妃,甯妃是後妃,按照規矩……是得通傳的。”
錦甯沒想到,裴明月竟會主動來尋她,倒是有些好奇,裴明月來找自己幹什麽。
她道:“讓她進來吧。”
左右這是在她的昭甯殿,裴明月都不怕,她怕什麽?
裴明月進來後,便瞧見錦甯靠在床上,她先是極其敷衍的,給錦甯行了禮:“見過甯妃娘娘。”
錦甯沒有什麽心情和裴明月糾正,是甯妃還是元妃。
這個時候,便淡淡道:“你來幹什麽?”
裴明月笑着說道:“今日是大姐姐生辰,所以我特意選了生辰禮送來。”
說着,裴明月便瞥了一眼翠玉。
翠玉捧着那雕花的紅木盒子,本想走過去直接呈給錦甯,卻被海棠給攔住了。
裴明月見海棠這樣提防自己,便冷笑了一聲:“給海棠吧。”
左右太子殿下吩咐的事情,她已經做到了。
裴明月又道:“大姐姐怎麽心事重重的?我剛才瞧見陛下從這出去……可是大姐姐觸怒了陛下?”
說到這,裴明月的語氣之中,就帶起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大姐姐也未必,真的風光吧?”裴明月輕笑了一聲。
錦甯見裴明月這般嘴臉,便嗤笑了一聲:“本宮風光不風光,不勞你操心了,你要是有時間,還不如操心一下,徐側妃肚子裏面的皇長孫。”
這話踩到了裴明月的痛處。
錦甯又冷聲道:“海棠,送客!”
海棠送客的時候,還沒有忘記将那木盒,塞給裴明月。
裴明月離開了昭甯殿,神色陰沉了一下,便往栖鳳殿的方向走去,既已入了宮,怎麽也得拜見一下徐皇後。
順便告知皇後,裴錦甯觸怒龍顔的事情。
栖鳳殿。
“你說什麽?陛下往栖鳳殿來了?”徐皇後有些驚喜地問道。
浣溪點頭:“是,陛下馬上就到了,看着方向,就是咱們栖鳳殿呢!”
徐皇後聽到這,頓時歡喜了起來:“今日是那個小賤人的生辰,可陛下不陪着那個小賤人,卻來本宮這……日後且看裴錦甯那個小賤人,有什麽好嚣張的!”
趙嬷嬷也笑着說了一句:“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看起來娘娘對甯妃說的那些話……還是離間了甯妃和陛下!”
徐皇後的心情很是不錯。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接着便起身,張開雙臂,任由華服自然垂落:“且瞧瞧,本宮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趙嬷嬷想了想,便走到桌前,從那白瓷瓶之中,摘下了一朵海棠花,别在了徐皇後的鬓角。
“娘娘風采不減當年,陛下既和甯妃鬧翻了,定會和娘娘重修舊好。”趙嬷嬷笑着說道。
“陛下駕到!”
說話間,蕭熠已經踏步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