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誰?
錦甯的聲音格外好聽,但落在衆人的耳中,和催命符也沒什麽區别了。
這是他們這些人能聽的嗎?
不過,錦甯這樣一說。
衆人就打量起蕭宸和蕭琮來,從前沒人說的時候,當然不會有人多想。
可如今錦甯這樣一說,大家還真就發現。
蕭宸和蕭琮的模樣,的确沒什麽相似的地方。
雖說兩個人都身形高大颀長,格外俊俏,但蕭宸是劍眉星目,反倒是那蕭琮,生了一雙桃花眼。
錦甯見衆人都去看蕭宸和蕭琮,将唇角的笑意隐去。
賢妃想用這種方式往她的身上潑髒水,她若是解釋了,才算上了套。
對付流言蜚語的辦法,那就是回敬以流言蜚語,造謠生事這種事情,可不是隻有賢妃一個人會!
錦甯繼續說道:“二皇子和太子殿下的模樣很是不同,琰兒總不能兩個都像。”
錦甯看了看賢妃,問道:“賢妃姐姐,您說,琰兒是更像是太子殿下、還是更像二皇子呀?”
賢妃大可以說,錦甯的孩子像太子。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子蕭宸的模樣,和蕭熠還是有所相似的。
反倒是那蕭琮,和誰也不像!
若如今,和琰兒也不相似,不用她做什麽,徐皇後怕是就要借此生事。
她不信,賢妃爲了中傷她,會讓人疑心蕭琮的血脈。
哪怕隻是疑心一點點,隻要賢妃想讓蕭琮争儲的!就冒不起這個風險!
賢妃幹笑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倒是……倒是和琮兒更像一些。”
容嫔在旁邊,也開口說了一句:“是、是,和二皇子殿下更像!”
賢妃見賢妃和容嫔,沒了剛才的氣焰,心情頗爲不錯。
錦甯笑了笑一下,瞧,這人若是不給點顔色瞧瞧,便不知道收斂。
還真當她是好捏的柿子呢?
但錦甯還是補充了一句:“像嗎?”
說着,錦甯看向蕭熠繼續說道:“可陛下,臣妾覺得,琰兒像陛下,太子殿下也像陛下,二殿下麽……雖然生得俊俏,但臣妾還真是沒看出來,琰兒哪裏像二殿下。”
賢妃臉色難看,似乎沒想到錦甯這樣難對付!
今日容嫔那話,無非是想用輕飄飄的一句話,給錦甯和蕭宸同時上一回眼藥。
不需要什麽事實,不管帝王疑心與否,隻需要坊間因爲這蕭琰和太子相似這件事,傳幾分流言蜚語,便可掀起不少風浪來。
隻是沒想到。
風浪是掀起來了。
但濺起來的水,沒淋到錦甯的身上,反倒是……被吹到了自己的身上。
賢妃連忙開口說了一句:“當然是像的!琰兒和小時候的琮兒,還是十分相似的!陛下,您還記得琮兒小時候吧?也是這樣可愛的。”
他沒理會賢妃,而是從錦甯的懷中,接過了琰兒,這才開口道:“什麽像不像的,孤的孩子,誰也不像,隻像孤!”
帝王此言一出,誰也不敢再提這個像不像的問題了,更沒人敢将錦甯的孩子,和太子扯到一處。
說着,帝王一手抱着琰兒,一手拉起錦甯的手,到主位上落座。
宴席開始後。
蕭宸先站起身來,看着主位上的帝王和錦甯,開口道:“今日是琰弟的滿月宴,兒臣祝琰弟平安順遂。”
在太子的帶領下,衆人便紛紛起身爲帝王敬酒。
帝王心情很是不錯,他看了看懷中的琰兒,這般月份的嬰孩,覺自是多一些的,此時已經閉上眼睛了。
殿内吵鬧,琰兒有些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小小的身體。
錦甯便輕聲說道:“陛下,讓茯苓先帶着琰兒到偏殿休息吧。”
蕭熠微微颔首,将孩子遞給茯苓。
等着孩子被帶走了,蕭熠這才擡手飲酒。
如此,衆位臣子才跟着飲酒。
等着衆人喝完酒,蕭琮身邊的姚玉芝,這才開口說了一句:“父皇,臣媳如今也有了身孕,不方便飲酒,可否以茶代酒?”
蕭熠将目光落在姚玉芝的身上,不怎麽在意,此時聽了這話,随口說了一句:“也算是喜上添喜了,賞。”
“多謝父皇。”姚玉芝輕聲說道。
其實她這已經不是第一胎了,半年前曾經懷過一個,但摔了一跤,小月了。
最近這是又有了身孕。
如此一來,姚玉芝的尾巴,便又翹起來不少。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裴明月,笑着說道:“太子妃娘娘也和太子殿下成婚一年了,如今……肚子還沒什麽動靜嗎?”
錦甯不喜歡姚玉芝,此人慣會踩高捧低。
得意的時候,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行爲格外粗鄙。
但……如今姚玉芝針對裴明月,她也樂意瞧瞧。
其實某種程度上,姚玉芝和裴明月也算是臭味相投,若不是前朝上,蕭宸和蕭琮鬥了個你死我活,這兩個人說不準還真會成爲朋友。
裴明月被姚玉芝這樣一說,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臣妾這有幾個求子的良方,回頭便差人,給太子妃娘娘送去。”姚玉芝繼續說道。
裴明月咬牙切齒地開口說了一句:“多謝。”
求子良方?
現在還哪裏有什麽求子良方了?
且不說,蕭宸現在根本就不寵愛她,就算是她日日得寵,如今哪裏有那麽容易懷上孩子?
那日被裴錦甯這個小賤人害到小産、又被逼着喝下了那碗摻着紅花的藥湯,雖然說後期診治及時,可到底還是傷了根基。
此生未必,能再有孕了。
裴錦甯這個賤人,春風得意也就算了,如今連姚玉芝這個上不了台面的、小戶人家的庶出女,竟也能踩她一腳!當真是可恨!
宴席還在繼續。
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海棠忽地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陛下!娘娘!四殿下那……四殿下那……”
海棠說起話來,上氣不接下氣的。
錦甯的心往上一提:“怎麽了?”
“有人想要謀害四殿下!”海棠終于将話說出來。
海棠此言一出,一石驚起千層浪。
衆人神色各異。
但其中,臉色最難看的,當屬帝王,他已經顧不上許多,就要起身就大步往外走去。
看那樣子,大有現在就要見到琰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