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邪魅的話,張三等人暫時陷入了沉默。
“哈,不過這樣也沒什麽。”
邪魅看着氣氛僵硬,主動笑道:
“我至少還是有一兩年的時間還能是這副樣子,在我人老珠黃前主人您可以對我或者讓我做任何您想要的事情。”
說罷邪魅就朝張三抛了個媚眼,她的語氣也一直充滿着暧昧和誘惑,而且她還打趣似的補充道:
“啊,當然了,我要是人老珠黃後,您也一樣可以,隻要您不嫌棄就好。”
而這時張三擡頭看着邪魅的雙眼,淡淡的說道:
“邪魅,我需要的是一個精明能幹的部下,而不是一個搔首弄姿的娼婦。”
面對張三澄澈而嚴肅的目光,邪魅内心竟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她立刻收起自己輕浮的姿态,恭敬低頭對張三說道:
“是,妾身明白了。”
“你可能還不清楚,你在我這裏究竟是什麽樣的定位。”
張三兩手手指交錯,然後将手抵着下巴,面無表情的審視着邪魅。
“我并非是将你當成低賤的奴隸,也沒想讓你當我的女人,我并不稀罕這些東西,何況對于你的才能而言,僅僅讓你當個玩物般的女奴,實在是暴殄天物。”
“是……”
邪魅聽了這些話,内心深受觸動。
她這些年來,都是作爲被随意擺布的棋子而活。面對那些真正的強者,她已經習慣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
張三在她心中本身就和鬼面一樣神秘莫測,所以邪魅也是在将自己當做被張三利用的棋子,而她作爲棋子就要明白自己可能被當成棄子,因此她才要盡可能的讨好張三,以免自己被抛棄。
想要普通的男人對她這個女人抱有依賴,那最快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建立肉體上的羁絆。
盡管邪魅本身也并非是那樣随意的女人,但是如果獲取生存的必要條件是身體的話,強調實用主義的她是會不墨迹的獻出的。
可張三不是普通的男人,他看中的她并非是她的相貌和肉體,而是她的能力。
對于邪魅而言,這是個非常尊重的發言,她當然不想當個随意的女人,而且同樣這也是對她能力的認可。
她自己在“鬼骷髅”,一直做的就是潛伏滲透類的工作。雖然也是個幹部,但她一直沒有真正得到重用。
其能力也并沒有被上面給予多少認可,一旦出現意外,她還要受到極其嚴苛的懲罰,到了時候她甚至還得給上面的人背鍋。
張三這話至少證明他對自己的能力是認同的,但是究竟是不是個開明的領袖,她還得觀望。
“你且過來,我看看你的身體情況。”
張三向邪魅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來到自己身邊。
“好的。”
其實邪魅這邊展露自己後背的紋身,袒露自己受到了“奪血秘術”一事,本就是她有意設計的行爲。
當然動機也很簡單,她當然不甘心自己真就損了如此多的元壽。
主動坦白遭遇既可以加強張三等人的對她的信任,也可以向張三尋求幫助,她自然是。
張三這個人身上太多秘密,邪魅不知張三能耐有多大,所以她試圖看這個神秘的張三有沒有解決她身上的問題的能力,反正她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邪魅懷着忐忑的心情,在張三身邊坐下。
張三面向邪魅,命令道:“把手給我。”
邪魅非常聽話的将自己的右手伸來,張三抓住邪魅的右手手臂,以玄天功爲引,探查她體内的情況。
在張三的力量探入自身筋脈時,邪魅這邊也非常配合的放松自己的筋脈,并讓自己的魂力不予任何阻攔。
因此修爲僅爲大魂師的張三這邊才能成功的将自己的感知順着玄天功一塊送到邪魅這個魂王的體内,這個舉動本身還是有點危險的,比比東這樣的強者當初探查張三的筋脈也是小心翼翼。
雖然兩者的情況完全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要是張三操作不當,确實是可能會導緻邪魅的筋脈受損。
邪魅這邊毫不猶豫的配合他,也算是對張三的信任。
當然張三也不會讓她失望,在閉目探查了一段時間後,張三最終在邪魅的心肺處探查到了一股晦暗又有些陰冷的氣息,他将精神力與這股氣息接觸時,一大堆負面情緒湧入張三的腦海中。
憤怒、狂躁、殺戮、掠奪……
這股充斥着負面能量的氣息流露出的情緒非常豐富,并且立刻對張三的精神力進行攻擊,若是别人恐怕會被這股力量打得措手不及,然而放有個吞噬負面情緒的系統的張三身上,那就是專業對口,頻繁接觸各種負面能量的張三對這些東西已經有了極高的抗性。
何況張三的精神力已經是魂聖水準,已經足夠凝練,導緻這一波攻擊對張三完全是在撓癢癢。
而張三隻是将精神力凝成錘向這攻擊撞去,直接将這些負面能量撞得粉碎。
如果邪魅沒騙他,這奪血秘術的施術者是血煞這個魂聖的話,那麽單憑精神力,張三是不會虛血煞的,也就朱華音那種精神力專長的樂聖,他得提防點。
不過雖然被攻擊了,但張三也沒有退出去。
這波攻擊顯然和邪魅沒有半點關系,而是來自于盤踞在她的心肺中的“那股力量”搞的鬼。
居然可以攻擊探查者,這“奪血秘術”還真是有點意思。
在将攻擊化解後,抱有疑問的張三繼續向裏探索。
接着不過一小會兒的工夫,張三便接觸了那股力量的源頭,一團詭異的暗紅色物質包裹着邪魅的心肺,貪婪的吞噬着這關鍵髒器上的養分。
這樣看來邪魅說的應該是真的沒錯,這玩意粘在心肺這等髒器上,擱誰誰不短命?
而且看髒器被侵蝕的情況,這東西已經附着有一段時間了,也能證明邪魅的說辭。
既然發現了問題的源頭,那麽就是将之解決了。
這團暗紅色物質好像是個實體,而且上面有很多古怪的像是小蝌蚪一樣的符文,張三探查過去的精神力都被這些符文彈開了,所以張三就嘗試用玄天功也就是他的魂力去直接接觸。
“唔呃!”
突然張三聽到了邪魅的呻吟,他這邊趕緊收力回神,再睜眼看邪魅,發現她額前已經滿是豆大汗珠,臉色也蒼白如紙。
“這奪血秘術,确實有點東西。邪魅,你還好嗎?”
張三明白邪魅爲何會成這副模樣,那團血紅怪物和她的心肺已經快成了一體,他一碰就會引起邪魅的劇烈反應。
“我、我還好……”
邪魅捂着額頭,費力喘息一番後,終于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