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和誰睡?”
張三口中重複了一遍邪魅的問題,他愣了愣問道:
“什麽意思?”
邪魅略帶詫異的說道:
“啊這,您沒看卧室的布置嗎?”
“這個……我記得挺大的吧?”
張三仔細回憶一番,這間寝室的卧室确實夠寬廣,床也很大,那一張床擠三個人沒有問題。
“但是睡三個人還是睡不下的。”
邪魅輕歎一聲,繼續說道:
“我們不能和您平起平坐吧?可剩下的空間又隻夠一個人打地鋪,所以我和列昂前輩必須有一個人睡客廳。”
“是這樣嗎?”
心中抱着疑問的張三将書收好,起身去了卧室,發現這卧室的空間雖然也很大,但是由于床大,所以剩下的空間就小了,如果就一個人在下面打地鋪确實可以,若是兩個人的話,空間就太窄了,考慮到要在這裏待上幾十天,肯定不能兩個人都擠在床下打地鋪的。
柳二龍這是喜歡大床嗎?
張三看着這張成人在床上滾三圈都不用擔心掉地上的大床,不由得一拍額頭。
他雖然可以讓列昂和邪魅都和他一起睡到這張床上來,但問題是如果大家都是同性,那确實沒啥關系,可問題邪魅是個女人,她和自己以及列昂睡一塊多少有點不妥,他們仨又不是一家三口,擠在一張床上大被同眠,不論怎麽想都不太妥當。
而且既然張三想要體現平等,就不能隻對一個人平等,他讓誰和他睡一塊,另一個打地鋪都顯得偏頗。
當然他如果讓列昂和邪魅睡一塊,自己打地鋪,那他就成了史詩級大冤種。
這樣一來,就得考慮客廳沙發了。
客廳的空間足夠大,沙發也很是綿軟寬大,當做單人床去睡沒有什麽問題。
在舒适度上肯定高過了在卧室的窄小空間打地鋪,隻是和張三他睡在一個卧室的話,那就更顯得張三和此人的親近。
不過都是同居,那麽大家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晚上睡哪兒不代表真會疏遠誰親近誰。
隻是這事多少具有一定的象征意義。
所以張三選一個人和他一起睡卧室,确實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然而張三一想發現這事也讓他頭疼,他這邊選列昂把邪魅丢外面,雖然心理上穩當,但總感覺不太對。
可選邪魅把列昂丢外面,張三又對邪魅不太放心,這個女人晚上睡他邊上,不知道會不會偷偷幹些什麽。
感覺頭大的張三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
“我這邊随意,你們自己決定。”
邪魅聽後立刻笑着說道:“啊,那肯定是我和主人……”
“不,你睡客廳。”
一旁保持沉默的列昂這時開口了,他忌憚而嚴肅看着邪魅,冷冷地說:
“爲了保護少爺的安全,我認爲我需要和少爺在一塊。”
邪魅叉着腰仰頭看着列昂的雙眼說道:
“怎麽?你能保護主人的安全,我就不能了?”
“我現在并不相信你。”
列昂也不遮掩自己對邪魅的懷疑,他直接了當的說道:
“你還沒有任何證明自己忠誠的證據。”
邪魅究竟是剛從敵對勢力叛逃過來的,甚至本身很可能還和那幫邪魂師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确實忠誠度方面有待考量。
面對列昂的質疑,邪魅卻坦然的笑道:
“哈,我若是真不忠誠,主人會收留我嗎?況且以主人的能力,還會擔心我會對他不利?你是不是看不起主人的能力和眼光?”
“你……”
列昂眉頭一皺,他發現自己和這個女人講道理,貌似都是他吃虧,這不是什麽好事,可他目前也想不到解法,隻能選擇閉口不言。
當然列昂選擇沉默,可邪魅不會,她接着質問道:“而且你的實力夠強,不應該就在外面盯着外人嗎?外面的敵人你不提防,倒是提防起自己人來了?”
“……”
列昂不說話,隻是冷冷地盯着邪魅,用眼神告訴邪魅,她這些話說服不了他。
當然邪魅也不可能沒招,她笑了笑繼續說道:
“再說了,我目前扮演的身份是主人他的未婚妻,我不睡在卧室,睡沙發,你個男仆倒是和他睡一個卧室,你就不怕讓人知道,損害主人的名譽?”
“這……”
列昂啞然,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說道:
“行吧,我睡在客廳,但是我會時刻聽着屋裏的動響。”
邪魅捂嘴輕笑着,拍了拍列昂肩膀說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絕不會對你的寶貝少爺做什麽的。”
“我……”
列昂這邊欲言又止,明白自己嘴貧,最終他隻能一臉不滿的皺着眉頭,前去整理自己的被褥。
張三見狀也是有點無奈,果然真要鬥的話,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列昂是擺不平邪魅,反而會被其拿捏到沒有脾氣的。
就算允許動用武力,邪魅也一定有辦法讓列昂沒法動用武力,乖乖站到她面前和她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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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看來,張三是明白鬼鐵關當初是怎麽被邪魅拿捏的了,換别人估計也是一樣的結果。
現在自己看起來是壓住了邪魅,但那隻是暫時的,他必須維系好自己在邪魅面前的形象,不能露出破綻,讓她抓到自己的軟肋。
與邪魅相處,他必須把握好分寸,溫柔和善了可能反被她利用,過于嚴苛則不會得到邪魅的真心臣服。
這是個技術活,他得小心謹慎才行。
不過邪魅确實也值得他投入這麽心力,要是他能成功讓邪魅真心效忠,好處是足夠大的。
列昂雖然忠心,但列昂究竟不是隻聽他的。邪魅歸附,那才是真的歸附。
他得想辦法和邪魅建立一個牢不可破的羁絆才行。
就這樣三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到了深夜,就進行洗漱,張三還被伺候着洗臉刷牙,甚至泡腳,邪魅都打算來幫忙。
當然張三婉拒了,他并不想堕落到吃飯都讓人喂的地步,自己能做的事情還是自己做爲好。
張三這邊在卧室看了會兒書後,披着浴袍的邪魅便推門進來,她的頭發還是濕的,爲了不打擾張三,她坐到遠處床邊的邊角,用幹毛巾擦拭自己的頭發。
張三瞄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鏡子,正好能夠看到背對着自己的邪魅,這時候由于邪魅在擦拭自己的長發,動作比較多幅度也偏大,她那寬松的浴袍都從肩部松脫了下來,也因此她背後那個怪異的紋身又露了出來。
在與書上的圖案比對一番後,思路逐漸清晰的張三深吸一口氣說道:
“邪魅,你那事,我有些頭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