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您回來了？”
張三看着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比比東是一臉懵逼，他是完全沒有想到比比東會突然回來，真就是一點預兆都沒有。
“嗯。”
比比東隻是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比比東就将一物丢向了張三。
“這是你整出來的玩具嗎？”
“啊這……”
血靈？
張三接住了比比東丢來的物件，那正是血肉傀儡所化的肉球，他到手中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裏面血靈的恐懼和顫栗。
“太可怕了…這個雌性人類…太可怕了……”
張三很想知道血靈是怎麽被吓成這樣的，但現在可不是問這個時候，他沖着比比東讪笑道：
“一點小手段，讓師父見笑了。”
比比東并不在意，她查閱桌上張三按她要求寫的日志說道：“你似乎圓滿完成了任務，幹得不錯。”
“這都是小事……倒是您的事情辦完了嗎？”
張三其實更好奇比比東是做什麽去了，居然需要自己來幫忙扮演她，隻是一直沒機會問罷了。
“辦完了。”
比比東聲音裏透着疲憊，她一揮衣袖望着窗外淡道：
“你可以回去了，後面就沒有你的事情了，辛苦了。”
“呃，那我就……”
張三其實還想多問點東西，尤其是他想知道自己的報酬是什麽，這些天雖然沒有險象環生，但也絕對不輕松。隻是看氣氛，張三也知道自己暫時别提這件事，反正比比東一直很守信用，從不讓他白幹，他就不要急于一時了。
可是張三的眼睛卻掃到了比比東的衣袖，那裏有一塊地方明顯和其他布料顔色不一樣，像是被水浸過。
明明外面沒有下雨，就是沾水，那地方也不是水能輕易淋到的地方。
當然這樣的水漬他并不是沒有看過，他在花園初見千仞雪的那一回，他就在千仞雪的袖口見過一樣的水漬。
雖然張三也覺得這不可思議，但顯然比比東是哭了。
在他前世的印象裏一直作爲女強人的比比東就不存在悲傷、委屈這些屬于凡人情緒的可能，她是冰冷嚴酷的女王，就是天塌了她眉頭也不會多皺半點。
可是經過現在的接觸，張三也知道比比東其實也是個凡人，她也是有情緒的，隻是由于她自己的修養和經曆讓她通常喜怒不形于色罷了。
那麽究竟是什麽事情，可以讓比比東流淚？
所以張三實在想不出來會是什麽事情，會讓比比東都情緒失控到落淚，畢竟他連比比東流淚的樣子他都根本想象不出來。
“你不走嗎？”
比比東看向了張三，張三遲疑了一下，終是說道：“師父，您是不是遇到了些傷心事？”
張三問得很小心，生怕觸怒了比比東。
“……嗯，怎麽？”
聽言比比東也不惱，沉默片刻後，她還是承認了張三的猜測。
張三又問道：“呃，師父，弟子雖然不知道您在憂慮什麽，但是如有能用得着咱的地方，還請您務必不用客氣。”
張三說的其實是客套話，比比東真的想要他來幫忙，他拒絕也沒用，不過這個态度還是表示一下的。
“所以你現在是在好奇，我這些時間裏做了什麽嗎？”
比比東聽出了張三的言外之意，她伸手拉住椅子大方坐下，然後她盯着張三的雙眼，一對紫瞳閃着妖冶的光。
“張三，作爲你的師父，我會告訴你，我的事情你最好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你才有脫身的機會，這是爲你好。”
比比東看着眼前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她讀到了他眼中的迷茫失落與不甘好奇，于是她接着說道：
“不過你也很清楚，我一直都會讓你有選擇的機會，畢竟人生就是要有得選，才叫公平。但是一旦做出了選擇，那就不要後悔這個決定。哪怕這個決定帶來的結果，是讓你——萬劫不複。”
張三沒想到比比東的話突然變得如此之重，他不敢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
他要讓比比東自己把話說明白些。
“你自己選擇。”
比比東當然理解張三的意思，她解釋道：
“你可以選擇走出這道門，以後你不必再來見我，你想去哪裏，想要爲誰服務，當誰的騎士，當誰的主子，我都不攔你，你将會自由的過完這一生。”
張三聽着感覺味道不對，這話裏意思不就是自己離開後就要和比比東從此一刀兩斷了嗎？雖然說自己離開比比東也有千仞雪作爲出路，再不濟他還能去找柳二龍，或者幹脆自己當個獨狼發育，但是一想到要和比比東從此斷絕聯系張三心裏也不是滋味。
“但如果。”
比比東接着說道：
“你選擇知曉我的秘密，那麽你就從此隻能追随于我，再不會存在其他可能，任何試圖改換門庭的行爲，我都将之視作你的背叛，你将承擔應有的代價。”
張三知道比比東絕對說到做到，他這邊撓頭問道：“呃，沒有第三個選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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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比比東敲了敲桌案，下了最後通牒。
“做出你的選擇。”
張三明白現在比比東的選擇無非是兩個“離開她”和“繼續接近她”。
他必須承認，比比東前面說的選擇進一步了解她可能“萬劫不複”不是玩笑。
比比東是個極其危險的角色，他前面在和比比東初見時，基本步步是殺機，一步走錯他就沒現在了。
現在是不是又是比比東對他的一個考驗？
在張三的眼中，比比東绛紫色的雙瞳猶如深淵，他若是過于靠近，一着不慎就是墜入其中永堕黑暗。
轉身離去，投入自由的懷抱，從此不再和這個危險的女人有接觸，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似乎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是……張三記起自己之前選擇接受比比東任務的原因。
這個女人身上确實有着緻命的吸引力，劇毒之物總是危險又讓人忍不住想象觸碰的結果。哪怕她是深淵，但窺探危險的深淵也是冒險者的嗜好。
黑暗雖然代表未知和危險，可正因如此無法看透的黑暗才讓人癡迷。
要是他沒有這個膽氣接觸比比東的話，那他早就應該跑路了。
内心裏的聲音在告訴他，他是想要更加了解比比東的，這個感覺超過了對千仞雪以及柳二龍的感覺。
“我想，知道更多。”
張三深吸一口氣，他正視比比東的雙眸作出了選擇。
“請告訴我吧，師父。”
“好。”
比比東嘴角微挑，在暖色的燭光下她的朱唇閃着嬌豔的光。
“你且過來。”
“是。”
張三咽了咽口水，他一直不太敢和比比東靠得太近，一是比比東确實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二是比比東确實是個絕色尤物正常人不論男女與她接觸想要不心跳加速都是件難事。
按照比比東的指示，張三站在了比比東身邊，離她不到一尺。其實這個時候張三很害怕，就像在接觸一條劇毒無比的毒蛇，他很擔心比比東會攻擊他，畢竟這個距離他是真的反應都來不及了，比比東一巴掌就能直接送他歸西了。雖然他留了防緻命一擊的守護項鏈，但還是怕的。
“師父，那您……”
張三話音未落，黑影忽然遮蔽了他的眼眸，他想後退卻被一雙溫暖又堅韌的手臂捉住。
“唔？！”
預想中的攻擊沒有到來，隻有那兩瓣柔軟香甜的嫩蕾帶着一絲霸道印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