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你有沒有感覺，唐院長她有點心不在焉？”
繼續扮演雪清河的千仞雪坐在專屬食堂包廂和扮成女仆馬安娜的張三吃着午餐。
“呃嗯，是有點。”
張三抓着奶油蛋糕正狼吞虎咽，全然把禮儀課的知識抛到腦後。
倒不是張三真的習慣舉止粗俗，隻是和千仞雪真住一塊後，自己老緊張失眠，導緻起晚了些，又得伺候千仞雪起床，早餐都沒空吃，早已餓壞了。
“我有段時間沒有聽到關于武魂殿征讨昊天宗的消息了。”
千仞雪當然很關心武魂殿和昊天宗的這場争霸戰，要不是必須趁着大局未定混入天鬥宮廷，千仞雪也是要參與其中的。
“看唐院長心神不甯，估計武魂殿那邊進展還挺順利。”
“但是這樣一來我感覺我們進入天鬥宮廷的時間得延後了，我看她好像沒心情處理我們的事情。”
張三這邊還是關心兩人此行的目的，本來就是想要借唐月華的幫助用僞造身份進入宮廷。
如果等武魂殿和昊天宗的争霸徹底落幕，這混亂的時局定了，就有不小隐患。
“沒有繞開唐月華且可以進入天鬥宮廷的辦法嗎？”
“不是沒有，但都極其容易起疑。“
千仞雪輕歎一聲道：
“唐月華極受雪夜大帝信任，再加上她的昊天宗身份，她若肯引薦就能幫忙洗去我們身上武魂殿的标簽，所以她的引薦是最好的。”
“對哦，哪有比敵人的認可更有含金量呢？”
張三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問題在于唐月華顯然沒有完全放下對他們的猜忌，幾番接觸都有各種試探。
雖說兩人從未露出馬腳，但想要獲得唐月華的信任還是差得很遠。
千仞雪很發愁，這不是靠蠻力或者金錢就能解決的事情，除了智取毫無辦法。
“我們不能幹等着機會找上門，得主動出擊才是。”
張三不禁問道:“怎麽個主動出擊法？”
“觀察，或者說是監視她。”
千仞雪托着香腮思考道：
“線索、把柄、秘密……我想我們總能找到些什麽，有足夠的信息就能讓我們采取行動了。”
“那看來得我出馬了。”
張三見千仞雪盯着自己，也明白是自己出手的機會了。
千仞雪點頭道：“對，你最擅長隐匿探聽，就麻煩你去探聽情報了。”
“好，沒問題。”
張三對這個工作其實還是很能接受的，畢竟是老本行，讓他當這個女仆才是渾身難受。
張三直接風卷殘雲掃蕩盡了盤中食，就起身道:
“正好吃飽了，等下我就看看能不能探聽些動靜了。”
“好，不過你先等下。”
千仞雪突然拉住了張三。
“诶？怎麽了還有什麽……呃？”
張三扭頭就見千仞雪拿着手帕迎了上來，她爲其輕輕拭去臉上的污漬。
千仞雪笑道：
“好了，路上你一定小心哦！”
“嗯……”
臉上有點發熱是怎麽回事?
張三咬着唇，轉身快步離開了。
他的僞造身份是一位女仆，仆人對于貴族來說就是物品，故而女仆在哪裏是沒什麽人關心的，這方便了張三的行動。
至于爲什麽先前張三能參加課程，那是千仞雪動用特權爲其争取的，目的是想給張三帶來一些提升，不過他自己不太感冒就是了。
在千仞雪的許可和掩護下，張三開始跟蹤觀察唐月華。
畢竟他的能隐匿，還能變換相貌，還可以靠武魂無聲無息的在一些正常人無法停留的犄角旮旯潛伏，這些對于一個間諜來說都是神技。
唐月華自己也不是什麽高手，感知能力沒那麽強。雖然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一點異常，但是受限于實力水平，她根本找不到那目光的來源。
所以這段時間唐月華在私人時間的行動，大多都被張三收入眼底，并向千仞雪作了彙報。
唐月華的生活一直很有規律，什麽時候起床什麽時候洗漱什麽時候晨讀……幾乎如鍾表一樣，隻有有突發事件才會讓唐月華的日常作息發生改變。
張三都如實作了記錄，包括唐月華這些天和昊天宗聯系的事情也都被其報告給了千仞雪。
隻是唐月華和昊天宗聯系的具體内容張三無法知曉，畢竟她都是直接寫完就讓那隻鳥送走，用的還是加密語，甚至張三爲了記錄還差點被發現。
這次唐月華這邊暈厥時，張三就在現場。
隻是他出手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爲，屬于是腦子沒動手腳先動了。
唐月華背後有張有棱有角的矮凳，要是她這樣直接摔上去大概率是受傷。
張三現身急忙抱住了唐月華，看着懷中眉眼緊鎖的女子，張三愣了兩秒，方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
哎呀！！我這下不暴露了嗎？
張三這時的相貌并不是自己的本相或者是女仆馬安娜，而是他幾天前大街上瞅見的一個陌生女性。
雖然唐月華肯定是不認識的，但自己這樣現身肯定是會讓唐月華知道自己是被監視了。
但好在，她沒醒……呃。
張三高興地還是早了些，不過幾個吐息的工夫，唐月華的眼皮就開始不斷跳動，幾乎立即就要睜開了。
“你是？”
唐月華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林娜，怎麽是你？”
出現在唐月華眼前的是副院長林娜。
滿頭大汗的“林娜”道：
“軒主，我聽見您房間這邊有點動靜，就來看看，您沒事吧？“
“沒事我……”
“您肯定是累了，快上床休息。”
“林娜”不由分說的就一手托着唐月華的香肩，一手托着雙膝，送她上床。
“嗯，好……林娜，你什麽時候這麽大力氣……”
唐月華這時也是半夢半醒，她的精神确實熬不住了，可還是不由得發出自己的疑問。
“您困了，這都是在做夢，快睡覺吧。”
“林娜”給唐月華脫掉鞋襪，然後從床頭摸到眼罩直接給她戴上。
眼中一切都進入黑暗後，唐月華的意識也徹底歸于沉寂，很快就呼吸勻稱進入真正的夢鄉。
“林娜”則是在捂胸喘息，他現在可是穿着夜行衣，剛剛時間太短他隻來得及變張臉，身上的破綻太大了。
驚魂未定的張三立刻離開了唐月華的閨房，不過在撤離前，他也不忘用系統掃描複制一份桌上剩下的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