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其中的邏輯後,張三毫不猶豫的簽上了“張啓山”三個字。
這個名字本來就是個假名,何況就算把他張三的大名簽上又能怎樣?
反正就是個信譽問題,他張三的信譽可沒那麽值錢。
張三剛簽完後,凝華夫人又道:“每一頁都請小友簽上。”
張三無奈,隻能将每一頁的邊角都簽上張啓山這個名字。
“好,交易就此成立。”
“剩下的,就看比比東殿下能否給我們一個圓滿的結果了。”
凝華夫人将合同拿在手中再過了一遍,确認沒有問題後,将合同交給了胡郁香,胡郁香從其随身魂導器(一枚寶石戒指)中取出一塊黑色水晶闆和一套白紙,合同原件被一張張放在水晶闆上,白紙放在水晶闆下,很快就出了出現了一份幾乎與原版一緻的合同。
白紙還能被那水晶闆繼續刻錄,最後刻錄了十份之多。
接下來胡郁香還取出一器械,将一枚枚帶有獨特紋樣的銅釘按壓進紙張上,進行封訂。
然後胡郁香還取出印泥和一小章,在每個邊角處都進行了蓋章。
待胡郁香和胡列娜兩人将合同裝訂好,每一份合同封面上再次讓張三在上頭簽了字。
這一套流程走完,凝華夫人取出其中一份對比比東說道:
“這合同雖然還并非正式合同,但考慮軍情緊急,我們胡家會立即履行部分承諾,所以還望比比東閣下,可千萬不要讓我們之間的信任付之東流啊~”
還不是正式合同嗎?
張三眉頭一皺,很快他便明白過來。
這玉面狐族主營商道,有豐富的經商經驗,其所打交道的人定不乏狡詐卑劣之輩,所以她們也有應對手腕,怎麽可能會犯低級錯誤。
見到她們這般小心慎重的對待這份合同,顯然是不太可能做得出什麽貓膩了。
現在這份合同僅僅隻是簽了名字,還未蓋上代表武魂殿的公章。
要張三簽字隻是在作爲防僞标識的一部分,以免被認爲有篡改條文。
“這三份你們拿去留底,到時候再和我們手裏的一起補蓋公章,而且需要再簽上千道流和比比東你的大名,方才好履行全部承諾。”
凝華夫人揮手将三份合同抛向了張三,張三一伸手三份合同都都被其穩穩接住。
最後再當着比比東的面翻看一遍,确認條文無誤後,比比東點頭後,張三将合同收進了一十三樓蔽日天。
“好的,那麽晚輩就在營中恭候佳音了。”
合同就此談妥,比比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輕松,她拱手一拜便身形虛化,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那我這邊就也告辭了。”
張三也拱手一拜,準備開溜。
“不急,天色已晚,貴客不如留在這裏過上一夜。”
然而凝華夫人眯着狡黠的眸子笑道:
“我們也好盡一盡待客之道。”
胡郁香和胡列娜兩女對視一眼,這兩位的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胡列娜更是使勁向張三瞪眼挑眉。
張三讀懂了這微表情背後的含義,總之留下過夜絕非是什麽好事。
“謝謝諸位好意,有人在等我,若是我不回去,她必會着急,指不定會幹出什麽傻事來,所以我不便久留。“
這邊張三所言非虛,如果自己一聲不吭的就一整天消失不見甚至徹夜未歸,千仞雪指不定會有什麽動作。
搞不好她就帶着蛇矛刺豚兩封号鬥羅直接叫門要人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這樣鬧起來,那就真的麻煩了。
要是碰巧,他張三此時的狀态還非常的不體面。
雙方都得尴尬死。
“好好,既然你已有佳人相伴,那麽我也不爲難你,所以過夜就算了,但是這一頓晚餐,您總還是要賞臉的吧?”
凝華夫人語氣透着幾分幽怨和惱意。
對方話也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張三再不給面子,這事恐怕也難收場。
張三隻得說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好……絡姬!”
凝華夫人搖了搖一餐盤上的金鈴铛,房間大門立即打開。
“祖宗,奴婢在的。”那六尾狐女帶着一衆狐女們進入房間。
凝華夫人道:
“選一間客房将貴客招待一下,稍後再帶貴客和主家的各堂主們一起進餐。”
“是。”
張三被引進一間典雅的客房中休息,那位絡姬還提議讓幾個狐女伺候其休息,但張三都謝絕了。
獨處後,張三也不吃桌上的茶點,餓了渴了隻吃自己帶的面餅和清水,這樣等到飯點。
等真上了晚間宴席,果然是誤入天家的排場。
極盡奢華的宴席會場上,一排排妖娆多姿的狐女們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舞姿如夢似幻,動似脫兔,舞若遊龍,都是一等的舞者,狐女們奏唱的音樂也是悅耳動聽,真不知道凝華夫人的那句“唱得平平“的評價是怎麽來的。
每個曲目的表演,都是讓張三眼花缭亂又目不轉睛,以至于連桌上琳琅滿目地叫不上名字的山珍海味,也不香了。
張三在晚宴上也見到了其他的堂主,都是清一色的美豔女子,都是不亞于胡郁香的美人,但都各有風格特色。
在場也隻有他是位男性,再說别的雄性就隻有四堂主懷中抱着的那隻被絕育的公狗了。
張三和諸位堂主都打了招呼,也算是見過了認識了一下。
不過張三可不敢和這些眼裏都好像忍不住要把自己給生吃了的女人們有什麽深入交流。
再加上自己就坐在凝華夫人的左手邊第一位,右手邊第一位是胡列娜,然後自己旁邊是胡郁香,都是相對熟悉的,所以就算這些堂主們各個興緻勃勃想要表現,但張三依舊沒有遇到太爲難的事情。
張三在之前有過被下藥的經曆後,接下來他都是保持十分的警惕,絕不輕易食用對方的食物和飲料。
所以宴席上張三極少動筷子,就算是敬酒也隻是光在嘴邊通一下,沒有真喝下去。
也不是沒人提出質疑,但好在胡列娜開口說張三在修行武魂殿的辟谷法以實現境界上的突破方才不便飲食。
凝華夫人道了聲:“那就不勉強。“
于是就沒人再提了。
終于宴席罷了,張三看了一眼外頭的夜色,确認已經深夜。
不了解這裏一切信息的千仞雪不知道等了那麽久,恐怕現在還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