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字,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入了在場每一名新來“礦奴”的心髒!
每天,一百塊下品仙晶?!
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即便是對于一個正常的人仙初期修士而言,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全力施爲,
一天,最多,也隻能從堅硬無比的仙晶礦脈之中,開采出,三五十塊下品仙晶!
一百塊,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完成的任務!
這,分明就是,在逼他們去死!
“怎麽?看你們的表情,好像,很有意見?”
獨眼監工看着衆人那充滿了驚駭與絕望的臉色,臉上,那猙獰的笑容,愈發濃郁。
他很享受,這種将他人的希望,徹底碾碎的,快感!
“噗嗤!”
一名看起來,還很年輕的修士,終于,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監工大人!饒命啊!一百塊仙晶,我們,真的做不到啊!
求您,高擡貴手,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活路?”
獨眼監工聞言,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緩緩走到那名年輕修士的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語氣,竟出奇地,“溫和”。
“當然有。”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如同行屍走肉般,在礦山之上勞作的,其他礦奴。
“看到了嗎?”
“在這裏,除了你自己,其他所有人,都是你的礦脈。”
年輕修士,聞言一愣,似乎,沒有聽懂。
獨眼監工嘴角的笑容,愈發殘忍。
“自己,挖不夠?”
“那就去搶!”
“隻要,你有本事,在天黑之前,将其他人的仙晶,都搶過來,湊夠一百塊,那麽,你,就能活下去。”
“至于那些,被你搶了的廢物…”
他那隻獨眼之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誰在乎呢?”
話音落下!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新來的礦奴,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彼此!
眼神之中,那原本僅存的一絲絲同病相憐,瞬間,便被警惕、懷疑,與一絲,
隐藏在最深處的貪婪,所取代!
這,是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好狠毒的手段!
葉寒将這一切,都冷冷地,看在眼裏,心中,卻是不起絲毫波瀾。
這種低劣的,挑撥人性的把戲,他,早已司空見慣。
“好了,廢話,到此爲止。”
獨眼監工,顯然,很滿意自己所造成的,這種效果。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現在,所有人,都給老子,滾去領你們的工具和編号!”
“你們,被分配到了,最危險,也是,最‘富饒’的丙字号礦洞!”
“希望,明天的這個時候,我還能,看到你們這些,新鮮的面孔,呵呵呵…”
在一陣陣,充滿惡意的,刺耳笑聲中。
葉寒與其他的“新人”,被幾名手持長鞭的普通仙衛,如同驅趕豬狗般,
押送到了,一處位于礦山最深處的,巨大而又陰暗的礦洞之前。
丙字号礦洞!
洞口,漆黑如墨,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遠古巨獸的血盆大口,
不斷地,朝外,散發着陰冷潮濕的,不祥氣息!
“都給老子進去!”
仙衛們,粗暴地,将他們,一一踹入了礦洞之中。
剛一進入,一股混雜着汗臭、血腥,與一絲淡淡的,礦石粉塵的氣味,
便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礦洞之内,空間極大,四通八達,如同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
而在他們被踹進來的這片,相對寬敞的區域,早已,聚集了,上百名,
氣息彪悍,眼神,充滿了不懷好意的老礦奴!
他們的目光,如同餓狼,看到了闖入自己領地的肥羊般,肆無忌憚地,
在葉寒等,這群“新人”的身上,來回掃視!
“嘿嘿嘿,又來了一批,新鮮的貨色!”
一名身材魁梧,臉上,帶着一道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
猙獰刀疤的壯漢,緩緩地,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修爲,已達人仙初期,在這群,大部分,都還隻是虛仙的礦奴之中,顯得,鶴立雞群。
顯然,他,便是這丙字号礦洞的老大!
“刀疤劉”!
他走到葉寒等人的面前,用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眸子,一一掃過,
最終,目光,落在了,氣質最爲冷峻,眼神,也最爲平靜的,葉寒身上。
“小子,新來的?”
他用手中的礦鎬,敲了敲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懂不懂,這裏的規矩?”
“把你手上的儲物戒指,交出來,給劉爺我,當做‘孝敬’!”
“以後,在這丙字号礦洞,劉爺我,保你,平安無事!”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
他身後那上百名老礦奴,瞬間,便發出了一陣陣,充滿惡意的,哄笑!
這是他們,迎接每一個新人,都必不可少的,一個下馬威!
然而,面對這赤裸裸的,敲詐勒索。
葉寒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表情。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隻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礦洞之内,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老礦奴,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葉寒!
仿佛,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這個新人…他,剛才,說什麽?!
刀疤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
随即,一股,被當衆羞辱的,滔天怒火,猛然,從他的心底,竄了上來,
将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小雜種!你,找死!”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那蒲扇般的大手,攜帶着人仙初期的恐怖力量,
狠狠地,朝着葉寒的脖子,抓了過來!
他要,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脖子,當場捏斷!
然而,就在他那布滿了老繭的大手,即将觸碰到葉寒的刹那!
葉寒,動了。
他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地,擡起了右手,然後,迎着刀疤劉那勢在必得的一抓,輕描淡寫地,一拳轟出!
砰!一聲,沉悶到極緻的,骨肉撞擊聲,猛然炸響!
“咔嚓!”刀疤劉隻感覺,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頭高速撞來的太古龍象,
狠狠地,撞中了一般!
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巨力,瞬間,爆發!
他那堅硬如鐵的手骨,竟在接觸的瞬間,便被硬生生地,轟成了粉末!
葉寒早已将《金身造化霸體訣》練至不滅金身圓滿,這不滅金身可不是蓋的!
不滅金身,不僅肉身強悍的一批,而且還能滴血重生,隻要神魂不滅,肉身便可無限複原!
“啊——!”一聲,凄厲到變了調的慘叫,響徹了整個礦洞!
刀疤劉那魁梧的身軀,如同被踢飛的皮球般,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數十丈外的岩壁之上,發出一聲悶響,生死不知!
一拳鎮壓!整個礦洞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老礦奴,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看着那個,緩緩收回拳頭,甚至,連氣息,
都未曾有絲毫紊亂的,冷峻新人!
他們的眼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蔑與不屑,隻剩下,如同在仰望神明般的極緻恐懼!
葉寒,緩緩轉身,那雙冰冷的眸子,漠然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名,早已吓傻了的老礦奴。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平淡,卻又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礦洞,我說了算。”
“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