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就帶着葉寒,站在了林府議事廳外。
“葉寒,場主脾氣不太好,你待會兒說話小心點。”
王管事壓低聲音,滿臉緊張。
葉寒淡淡點頭,神色平靜得過分。
他身上那件灰撲撲的礦奴服,早就被他換掉了。
此刻一身青衫,長發随意束起,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哪還有半點礦奴的卑微模樣?
那股從容不迫的勁兒,反倒讓王管事心裏直打鼓。
“場主,人帶到了。”
王管事推開廳門,躬身行禮。
葉寒擡腳跨進去。
議事廳内,林霸天坐在主位上,虎目如電。
旁邊站着七八個仙醫,還有幾個管家護衛,氣氛壓抑得厲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葉寒身上。
那些仙醫眼神審視,帶着挑剔和不屑。
幾個護衛更是眉頭緊鎖,手按在劍柄上,随時準備動手。
林霸天沒說話,隻是盯着葉寒,目光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葉寒面不改色,抱拳行了個禮。
“林場主。”
他聲音不卑不亢,氣場穩得吓人。
林霸天眯起眼睛。
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你就是那個礦奴?”
林霸天開口,聲音低沉。
“之前是。”
葉寒淡淡回道。
“現在不是了?”
“我救了林小姐的命,總不能還是礦奴吧?”
葉寒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理所當然。
旁邊幾個仙醫臉色一變。
“放肆!”
一個白胡子老者站出來,指着葉寒怒道。
“你一個礦奴,也敢在場主面前大放厥詞?”
“小姐的病能好轉,全憑這顆清心蘊神丹!”
“你不過是運氣好,拿了顆好丹藥罷了!”
葉寒掃了他一眼。
“拿了顆好丹藥?”
他冷笑。
“那你們這些仙醫,拿了那麽多好東西,怎麽連林小姐的病都看不出來?”
“你!”
白胡子老者氣得臉都紅了。
“我看不出來,難道你能看出來?”
“當然。”葉寒語氣平淡。
随後,葉寒被帶到林夕的玉床前。葉寒仔細看了林夕的病狀,得出了結論。
“林小姐的病,不是普通病症。”
“是太古陰煞蝕心咒。”
話音落地。
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
幾個仙醫愣住了。
林霸天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睜。
“你說什麽?”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震驚和難以置信。
“太古陰煞蝕心咒。”
葉寒重複了一遍。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詛咒,源于太古時期的某種邪祟之物。”
“這種咒術會侵蝕仙魂本源,一點點吞噬生機。”
“初期沒什麽症狀,但到了後期,就會像林小姐這樣,渾身死氣纏繞,命懸一線。”
幾個仙醫面面相觑。
“太古陰煞蝕心咒?”
“怎麽可能?”
“這種咒術,早就失傳了啊!”
“我們行醫這麽多年,從未聽說過!”
白胡子老者更是冷笑連連。
“你說得天花亂墜,我看你是在瞎編!”
“小姐的病,分明是死氣入體,哪來的什麽咒術?”
葉寒沒理他,隻是看向林霸天。
“林場主,我說得對不對,你自己心裏清楚。”
林霸天臉色陰沉。
他确實知道。
女兒的病,确實來得蹊跷。
而且發病前,她曾在礦脈深處遇到過一次意外。
當時他以爲隻是普通的妖獸襲擊,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麽簡單。
“你怎麽知道?”
林霸天沉聲問道。
葉寒淡淡道,“我大膽猜測,有古老的邪氣,藏在礦脈本源之中。林小姐的咒術,就是從那裏沾染的。”
幾個仙醫聽得目瞪口呆。
林霸天更是臉色大變。
他确實封鎖了礦脈核心區域。
因爲那裏,确實有些不對勁。
好幾個礦工,都曾在那裏出過事。
“你到底是什麽人?”
林霸天盯着葉寒,眼神越發銳利。
“一個下界的煉丹師罷了,可惜的是,一飛升就淪爲礦奴,完全沒有我施展丹術的用武之地。”
葉寒随口道。當然這也是他事先想好的話術,他要讓場主明白他的價值。
“我對挖礦沒興趣,隻是恰好知道林小姐的病怎麽治。”
“那你說,怎麽治?”林霸天直接問道。
“清心蘊神丹,隻能暫時壓制,無法根治。”
葉寒緩緩開口,“要徹底治好,必須煉制九轉天靈丹。”
“這種丹藥,需要九種仙界罕見的靈材。”
“而且,還需要一樣核心之物。”
“什麽?”
“礦脈核心的本源之氣。”
葉寒目光沉靜。“隻有那股本源之氣,才能化解太古陰煞蝕心咒。”
這是葉寒的第二步計劃,那就是制造接近礦場核心區域的機會。
他可不是來仙界陪這些人玩的,他身負四年内救出師尊的真身的使命還有尋找他母親、解開身世之謎的使命!
時間寶貴,每一步必須算計好。
林霸天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葉寒,眼神複雜。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葉寒接着說道,“林場主,我能救你女兒,但我也有條件。”
“說。”
“爲了能徹底的救你女兒,我需要礦場核心區,探尋邪氣,
也就是要搞清楚你女兒的緻病根源。我要自由出入礦場核心區域的權限。”
“還有,我不想再當礦奴。”
葉寒語氣平靜。
林霸天盯着他,好半晌沒說話。
旁邊幾個仙醫急了。
“場主,這小子來曆不明,不能信啊!”
“就是,萬一他有什麽别的目的呢?”
“礦場核心區域,那可是重地,怎麽能随便給他開放?”
林霸天擡手,示意他們閉嘴。
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别說這點條件,就是更多的條件,隻要能治好他女兒,他都會就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站起身,走到葉寒面前。
兩人對視。
一個虎目如電,一個沉靜如淵。
“你救了我女兒的命。”
林霸天緩緩開口。
“我林霸天,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礦奴。”
“我封你爲府邸供奉,賜你自由出入礦場核心區域的令牌。”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黑色令牌,遞給葉寒。
令牌上刻着一個“林”字,散發着淡淡的靈氣。
葉寒接過令牌,嘴角微微上揚。
“多謝林場主。”
“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林霸天眼神驟然變冷。
“如果我女兒有任何閃失,你也别想活着離開這裏。”
葉寒回道,“放心,我會治好你女兒。”
随後,他轉身離開。
而沒走多久,突然。
丹田之内,混沌玲珑塔猛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感,從塔内傳來。
那是對礦脈核心本源之氣的極度渴求。
葉寒腳步頓了頓。
他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
看來,這礦脈深處,藏着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