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玲珑塔第二層,元初監獄。
葉寒雙手抱胸,對天機子說道,“你給我算算,此行吉兇如何?”
“行啊!牢頭!小事情,我馬上給你算上一算!”
天機子剛吃了葉寒給的美味“零食”——百年靈草,所以也不含糊,
從懷裏掏出幾枚古樸的、布滿裂紋的龜甲,嘴裏念念有詞,神神叨叨地搖晃了幾下。
“嘩啦。”龜甲落地,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散落在地面上。
天機子盯着那卦象看了半天,眉頭緊鎖,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嘴裏嘶嘶地吸着涼氣。
葉寒也不催他,隻是靜靜地看着。
天機子是遠古大能,可以說是天機這一道的鼻祖,所以算的卦,那是嘎嘎準!
半晌後,天機子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如何?”葉寒問。
“牢頭,卦象顯示:有驚無險,大破大立。”
天機子捋了捋胡須,搖頭晃腦地說道,
“驚在入局,險在人心。這神霄宗内,恐怕有一劫在等着牢頭。但若是能破此局,牢頭你的運勢将如潛龍出淵,勢不可擋。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在葉寒身上掃了一圈,
“卦象裏還帶着一絲桃花泛紅之兆,牢頭此行,怕是還要惹上一身情債啊。”
“嘛蛋,我是去搶劫的,又不是去相親的。”
葉寒沒好氣地怼了一句,“還有呢?就這?”
“自然不止。”
天機子嘿嘿一笑,伸手入袖,掏摸了半天,最後拽出一張泛黃的、邊緣都磨損起毛的破布,通過欄杆縫隙遞了出來。
“這是?”葉寒接過破布,一臉嫌棄。這玩意兒看着像是在垃圾堆裏埋了五百年的抹布。
“這可是好寶貝!”
天機子傲然道,
“這是貧道當年閑來無事,采集虛空之皮煉制的‘欺天陣圖’。雖然因歲月侵蝕有些殘破,但威力猶存。”
“隻要注入仙力,它便能遮掩天機,蒙蔽感知,甚至能短暫地模拟他人的氣息。”
“金仙以下,無人能看破你的僞裝。就算是金仙,若非面對面仔細探查神魂,也難辨真假。”
“有了它,牢頭你便是那行走在陰影中的幽靈,想去哪就去哪,想偷誰就偷誰,乃是殺人放火、居家旅行之必備神器!”
“而不僅如此,這欺天陣圖不僅能遮掩天機,更是一把破解陣法的萬能鑰匙!”
葉寒聞言,眼神瞬間亮了。
好東西啊!
這不就是爲“零元購”量身定做的神器嗎?暫且稱之爲“老六”快樂布!
有了這東西,再加上鬼帝給的“弑魂鬼毒”,他葉某人這次去神霄宗零元購,又多了幾分底氣!
葉寒美滋滋地收起陣圖,
“謝了,等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要是神霄宗的寶庫有那種千年的靈草,高低給你整兩垛。”
“牢頭,一言爲定!”天機子眼睛一亮,顯然也是個吃貨。
“走了!”葉寒擺了擺手,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意識回歸本體。……
外界,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葉寒站在林府别院中,深吸了一口充滿仙靈之氣的空氣,感覺渾身舒暢。
修爲提升到了天仙初期,手裏捏着能毒死金仙的“弑魂鬼毒”,懷裏揣着能蒙蔽金仙的“欺天陣圖”。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陣扭曲,随後憑空消失在原地,朝着神霄宗方向飛遁而去。……
半日後,葉寒抵達神霄宗的山門外。
神霄宗的山門,氣派得很。
兩座直插雲霄的山峰如同兩把利劍,中間橫亘着一塊巨大的白玉牌匾,上書“神霄”二字。
山門外,雲霧缭繞,仙鶴齊飛,時不時還有幾個腳踩飛劍的弟子穿梭其中,好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葉寒站在山門前的虛空中,一身青衫随風獵獵作響。
他把修爲壓制在地仙中期,負手而立,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護山大陣。
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着整個神霄宗,上面流轉着繁複的符文,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葉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硬的龜殼,也怕榔頭敲。”
他沒有像傳統爽文主角那樣先喊兩句“神霄宗老狗出來受死”之類的開場白,
那樣太low,也太沒效率。
他是個行動派。
一柄通體漆黑、缭繞着紫金色火焰的長槍,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手中。
破軍神槍!
他猛地一擲,長槍如同一條出海的怒龍,裹挾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地撞在了那層淡金色的光幕之上!
咚——!一聲足以震碎凡人耳膜的巨響,瞬間響徹方圓百裏。
神霄宗的護山大陣劇烈顫抖,如同被巨石砸中的平靜湖面,蕩起層層漣漪。
緊接着,那原本仙氣飄飄的山門廣場,像是發生了十級地震,白玉台階寸寸龜裂,
那塊“神霄”牌匾更是直接被震得掉了下來,摔成了八瓣。
“何人敢闖我神霄宗?!”
“大膽狂徒!不要命了嗎?!”
幾乎是在巨響傳出的瞬間,十幾道流光便從神霄宗深處沖天而起,眨眼間便來到了山門之外。
那是神霄宗的巡守長老,清一色的地仙巅峰修爲,個個怒發沖冠,殺氣騰騰。
然而,當他們看清來人隻有一個,而且還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地仙時,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就一個人?”
“區區一個地仙中期,也敢來我神霄宗撒野?”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歪了?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爲首的一名紅臉長老,更是直接氣笑了。他指着葉寒的鼻子,一臉的輕蔑與不屑:
“你是哪個山溝溝裏鑽出來的土包子?趕緊滾下來磕頭認錯,本長老心情好,留你個全屍!”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拿着根牙簽,跑到大象面前喊着要單挑,
除了讓人覺得好笑,就是覺得這螞蟻腦子瓦特了。
葉寒沒有理會這些雜魚的叫嚣。
他的目光越過衆人,徑直看向神霄宗深處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是執法總堂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