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漫天的流光,數不清的法寶,甚至是那些足以開山裂石的符箓爆炸火光,
全都在距離葉寒身前三尺的地方,詭異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封印在了一塊巨大的、透明的琥珀之中。
原本喧嚣的戰場,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那些看熱鬧的散修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甚至忘了呼吸。
“這……這是什麽手段?!”
邢道榮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瞬間爬滿全身。
哪怕是金仙圓滿的大能,頂多也就隻能憑硬實力擋下這波攻擊,像這樣輕描淡寫地讓數千道攻擊全部懸停,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這是領域?不,這是比領域更高級的空間法則!
“這禮物太貴重了,我可不敢收。”
葉寒看着眼前這面由無數殺招組成的“牆”,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在邢道榮眼裏簡直比魔鬼還可怕。
“還是還給你們吧。”
随着他話音落下,葉寒打了個響指。
“啪。”原本靜止的空間瞬間解封,但詭異的是,那些原本射向葉寒的攻擊,
竟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在半空中畫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調轉矛頭,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卧曹!快跑!”
“媽呀!這是什麽鬼術法?!”
天星宗的弟子們徹底慌了神,上一秒還是獵人,下一秒就變成了靶子。
轟轟轟!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聲響起。
那些原本用來殺人的利器,此刻無情地收割着自己主人的生命。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天星宗前排那最精銳的一千名弟子,瞬間死傷大半,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原本荒蕪的地面被鮮血染得通紅。
這就是排隊槍斃!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純粹的降維打擊!
“不!”邢隕看着這一幕,雙腿發軟,一股熱流順着褲管流了下來——他又被吓尿了。
就在這時,他眼前一花。
那個剛才還在百丈之外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面前,距離近得甚至能看清對方瞳孔中那冷漠的倒影。
“你……”邢隕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卻驚恐地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僅是他,他周圍的空間仿佛都被凝固了,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上次沒殺你,是想留着你慢慢玩,畢竟像你這種能給我提供點樂子的廢物不多了。”
葉寒低頭俯視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臭蟲,
“但現在,剛突破,我也挺趕時間的,還得回去數錢呢。所以,再見了,癞蛤蟆。”
“住手!豎子敢爾!!”
不遠處,反應過來的邢道榮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眦欲裂,發出一聲凄厲的怒吼。
但一切都晚了。葉寒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給任何反派翻盤的機會。
擡手,落下。
啪!就像是拍死一隻蚊子那樣簡單。
邢隕的腦袋瞬間爆開,連帶着裏面還沒來得及逃出的元嬰,一同化作了一團血霧。
那個嚣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天星宗少主,甚至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神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
“啊啊啊!我的兒!!”
邢道榮看着那一地無頭屍體,整個人瞬間崩潰,随後化作滔天怒火。
“我要殺了你!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這一刻,邢道榮已經徹底瘋了。
他雙目赤紅,渾身仙力如火山般噴湧,屬于金仙後期強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震得周圍空間都在咔咔作響。
“兩位太上長老!請随我一同出手!誅殺此獠,爲我兒償命!”
那兩名一直在旁壓陣的金仙圓滿太上長老,此刻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葉寒這簡直就是在當衆打他們天星宗的臉,把他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孽障!今日就算是虛空大帝複生也救不了你!”
“死來!”
三道恐怖的身影同時暴起。
兩名金仙圓滿,一名金仙後期。
三人聯手,威勢驚天動地,甚至引起了天象異變,烏雲壓頂,雷霆滾滾。
這種陣容,放在北玄仙域,足以橫掃任何一個一流勢力!
“葉寒!”夏玉雪看着這必殺之局,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祭出本命法寶上前助陣。
雖然她剛突破金仙,但憑借着仙宮内得到的感悟,未必不能拖住其中一人。
然而,一隻大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溫柔卻堅定地擋在了身後。
“媳婦,這種隻會狂吠的老狗,還不配讓你髒了手。”
葉寒轉過頭,沖着她眨了眨眼,那笑容依舊是那般從容自信,甚至帶着一絲興奮?
“看好了,老公給你表演一個,什麽叫一力破萬法!”
話音未落,葉寒轉過身,面對那毀天滅地的三大金仙,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他是從容優雅的貴公子,那麽此刻,他就是一頭剛剛掙脫鎖鏈的太古兇獸!
嗡!弑天斧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漆黑的斧身之上,不僅纏繞着原本的混沌氣息,更是在他掌心空間法則的催動下,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銀色光芒。
那是……空間切割之力附魔後的弑天斧!
“都給我去死!”葉寒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就是簡簡單單的……莽!
不滅金身運轉到極緻,渾身紫金光芒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竟然不退反進,迎着那三大金仙的攻擊直直撞了上去!
“找死!”沖在最前面的那位金仙圓滿大長老,看着葉寒這自殺式的沖鋒,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他祭出一面極品防禦仙盾,手中長劍更是化作萬千劍光,準備将葉寒絞成肉泥。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的快意便化作了無盡的驚恐。
因爲他看到,那柄漆黑的斧頭,無視了他的劍光,無視了他的防禦仙盾,甚至無視了他護體仙罡。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切入牛油之中。
滋啦!一聲令人牙酸的裂帛聲響起。
那是空間被強行撕裂的聲音。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