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餘孽!”
這四個字,不像是在說話,倒像是在用鐵錘敲打鋼闆。
帝天那隻獨眼中爆發出的金光,幾乎要将葉寒的隐靈鬥篷灼穿。
“被發現了!”
葉寒心中一凜,但并沒有太多意外。
在天道執法者這種級别的存在面前,任何隐匿手段都隻是小兒科。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幹他娘的!”
葉寒猛地撤去僞裝,身形如電,頂着混沌玲珑塔的虛影,不退反進,
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直沖祭壇中央的建木殘心。
“是你?!丹辰子?!”
青帝看到葉寒的真面目,先是一愣,那張威嚴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自己親自嘉獎、還要“重點培養”的天才丹皇,
竟然就是那個讓整個仙界都在通緝的混沌餘孽!
“好個賊子!竟然是你!你竟敢戲弄本帝?!”青帝勃然大怒,
那種被愚弄的羞恥感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抽出神魂點天燈!”
“給我死!”青帝怒吼着一掌拍出。
轟隆隆!整個禁苑的大地都在顫抖,無數根粗大如蟒蛇的藤蔓從地下鑽出,
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想要将葉寒困住絞殺。
這些藤蔓并非凡物,而是汲取了無數生靈精血的魔藤,堅韌無比,且帶有劇毒。
“滾開!别擋道!”
葉寒根本不帶減速的,直接開啓不滅金身,全身泛起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如同戰神附體。
手中的弑天斧發出一聲渴望的嗡鳴,斧刃上缭繞着生與死的法則之力。
“開天!”葉寒一聲暴喝,雙手持斧,狠狠劈下。
撕拉!那張看似堅不可摧的藤蔓大網,在這一斧之下如同破布般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漫天的綠色汁液飛濺,卻被葉寒身上的護體金光盡數擋下。
葉寒借力一沖,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瞬間穿過了青帝的封鎖,距離那顆跳動的建木殘心隻有不到十丈!
“好膽!”帝天冷哼一聲,聲音中透着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在他眼中,葉寒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蝼蟻,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搶東西?
“天道裁決!”帝天手中的裁決之劍緩緩舉起,動作并不快,但卻給人一種無法躲避的窒息感。
劍尖之上,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球,那是純粹的規則之力。
刷!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沒有花哨的劍招,隻有最直接、最霸道的碾壓。
這一劍,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仿佛要将葉寒連同這片空間一起斬斷,抹去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痕迹。
這一劍的威力,比青帝剛才那一擊強了不止十倍!
葉寒隻覺得頭皮發麻,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就是天道執法者的實力嗎?簡直就是開挂!
躲?躲不掉!
扛?扛不住!
“塔靈!别裝死了!給我擋住!”葉寒在心中怒吼。
“來了來了!這玩意兒太兇了,我盡力啊!”
嗡!混沌玲珑塔似乎也感受到了宿敵的氣息,塔身劇烈震動,甚至發出了一聲類似龍吟的咆哮。
原本灰蒙蒙的塔身瞬間亮起四色光芒——金、水、火、土!
前四層的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在葉寒頭頂交織成一道絢麗卻堅不可摧的四色屏障。
铛——!一聲洪鍾大呂般的巨響,震得整個禁苑都在搖晃,頭頂的岩層開始崩塌,巨大的石塊如同雨點般落下。
劍光破碎,化作漫天金雨。
但混沌玲珑塔塔身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不少,甚至傳來了塔靈痛苦的呻吟聲。
“噗!”葉寒受到反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并沒有停下,反而借着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速度再快三分!
“富貴險中求!拿來吧你!”
葉寒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伸出那隻還沾着血的手,一把抓住了那顆正在跳動的建木殘心。
入手的瞬間,一股溫熱、濕潤、充滿了無窮生機的觸感傳來。
緊接着,那顆翠綠的心髒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不僅沒有反抗,
反而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像是在外面流浪多年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家。
嗖!它主動化作一道流光,順着葉寒的手臂鑽入了他的體内,直沖丹田。
“轟!”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生命力順着經脈沖入四肢百骸,就像是把整個太平洋的水強行灌進了一條小溪裏。
葉寒的經脈瞬間被撐到了極限,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皮膚表面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啊——!”葉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但他死死咬着牙,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混沌玲珑塔。
“塔靈!吞了它!這是你的飯!”
“收到!五行缺木,這頓大餐我等太久了!”
混沌玲珑塔在丹田内瘋狂旋轉,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那股狂暴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吞噬進去。
原本因爲受創而有些暗淡的塔身,此刻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光芒再次暴漲,
甚至連塔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都開始一個個亮起,第五層的門戶隐隐有松動的迹象。
“混賬!”帝天見狀,那隻獨眼中爆發出了實質般的怒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點燃了,
“竟敢搶奪天道貢品?竟敢亵渎主上的威嚴?罪不可赦!”
他也沒想到,這個看似隻有仙王初期的小蟲子,竟然真的能在兩尊大神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奪食。
這簡直是對天道威嚴的最大挑釁,是對他這個執法者最大的侮辱!
“天道鎮壓·空間封鎖!”
帝天不再保留,雙手結出一個極其複雜的印法,口中吐出一段晦澀難懂的音節,如同天神的審判。
嗡!整個地下空間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空氣、靈力、甚至連光線都被定格在了原地。
那些正在崩塌的落石懸浮在半空,那些正在燃燒的火焰保持着跳動的姿态卻不再晃動。
葉寒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塊巨大的琥珀裏,身體重如泰山,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那種窒息感,讓他想起了還沒穿越前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甚至比那還要絕望一百倍。
“完了!玩脫了!”
葉寒心中一片冰涼。
這種級别的空間封鎖,即便是他的神遁術也無法破開,除非他的空間法則能達到大圓滿,或者……有外力打破這個平衡。
青帝獰笑着走了過來,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藤蔓就瘋狂生長一分,像是一群饑餓的毒蛇,吐着信子。
“跑啊?怎麽不跑了?”青帝看着動彈不得的葉寒,眼中滿是貓戲老鼠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