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房裏關切的聲音還時不時傳來。
“非淵哥,你别生姐姐的氣,姐姐一定是不小心推的。我沒事,你看,我真沒事。”
“非淵,你注意下分寸,你是結過婚的人,跟别的女人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還有你林方媛,非淵有我們照顧,你忙你自己的事就行,老是纏着有老婆的男人對你影響不好。”
“媽,你少說兩句。”
......
房東城見我出來,擔心的詢問。
我朝他搖搖頭,就是人感覺很累。
最後,房東城堅持送我回家。
路上,房東城開導我。
“齊少的事,不光你,我們所有人都覺得非常奇怪。他其他方面都沒有問題,偏偏在對待你和林方媛上,錯的離譜。”
我望向窗外,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林多一,你别這樣。說不定這是暫時的,沒準過幾天他就好了。”
‘啪‘一滴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上,接着下起傾盆大雨。五月的天,孩子的臉,這雨說下就下,果然沒錯。
“都怪我們這張破嘴,以前還開玩笑說,假如齊少失憶或者和林方媛在一起,現在這大差不差的,沒想到真發生了,都是我們的錯。”
我盯着外面的雨瀑,喃喃的問:“房東城,你相信我們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個人編造出來的虛構世界嗎?”
“林多一~”
“這個人是個存在于另一個空間的作者,我們所在世界是她創作出來小說世界。小說的主人公是齊非淵和,林方媛。我們都是配角,無論中間的路多曲折,最終的最終都是要爲主角服務。如果哪步錯了,會被及時糾正,怎麽反抗都沒用。”
房東城擔憂的看我一眼,“林多一,你别這樣,要不你也去看看心理醫生,你的樣子實在是...很難讓人不擔心。”
“還有人擔心我嗎?沒有了...吧!”
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勉強吃點東西後便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間。
我坐在飄窗上,抱着貓咪公仔。
窗外瓢潑大雨如瀑布般傾瀉,整座城市宛如一個被水浸泡的世界,到處都濕漉漉。而我的心恰如此時的城市,潮濕、陰冷且迷茫。
如今的我和齊非淵,還有未來嗎?
對于他所遭遇的事,我深有體會。
自從小時候救齊非淵,我身上的改變除了體重,就是性格。
那時的我對于自身不良舉動沒有絲毫察覺,就像日常呼吸一般自然尋常。
暴躁易怒、無理取鬧、強人所難,如今回想起來,難以相信會是我幹出來的。
然而不管應不應該,還是實實在在發生,并持續好多年。直到摔下樓梯,一切才慢慢回歸正軌。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我一直是我,我會忍不住懷疑中間是否有另外一個靈魂占據我的身軀,操控我的言行舉止。
由此,這種強行改變别人的意識,而被改變的人不會感覺有任何不對的篡改,真的是件很讓人無能爲力的事。
難道要把他像我一樣推下樓梯試試?
呵,我做不出來。
我把臉埋在貓咪毛絨絨上,感受它的柔軟。
從我爸住院,感覺每一天過得好累,之前還有齊非淵做我的依靠,而現在...
爲什麽要這麽對我,爲什麽?
我望着手背上被林方媛掐紫的痕迹,回想在病房裏的場景,就如同電影畫面一般不斷地在我腦海中放映。
他緊張地護在她身旁,擔心她有無受傷,對我卻是毫不留情嚴厲斥責。
那一刻,我感覺心好疼,那種深深的失落與絕望,淩遲着我每一個細胞。
這次的他與以往都不同,無關感情,無關陰謀,無關策論。
我該怎麽辦?
寶寶,你告訴媽媽,我們該怎麽辦?
不,不行。
就算他不恢複,爲了你,媽媽總得試試,不能輕言放棄,不能向無恥的作者妥協。
我輕輕撫摸小腹,對不起寶寶,媽媽怎麽能如此懦弱。
遇到一點點困難或挫折時就選擇逃避、退縮,以前可以,然而現在有了你,媽媽應該勇敢才對。
你爸爸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也許明天,一個月,一年後他就能恢複正常,重新回到我們身邊。
即便他無法恢複,媽媽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因爲你,媽媽無論如何都得去努力一下,不能讓作者以爲我們好欺負。
下定決心之後,心情好了許多,至少能一覺睡到天亮。
對于我懷孕的事,知道的隻有我的朋友。齊家那邊,在所有沒有明朗之前,同時爲防林方媛會使出卑鄙的手段對我不利,暫時選擇隐瞞。
一大早,經過一夜的暴雨洗禮,外面藍天白雲,陽光普照。
我炖了些骨頭湯,一份給我爸,一份給齊非淵,一份給沈姨。
我爸的狀況日益好轉,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結疤,就是骨折問題需要修養,大概再待半個月就可以回家躺着。
身上的傷好的快,就是人死氣沉沉,整天沒精打采,不願說話。好在我帶的食物都能吃完,不然更讓人操心。
即使我現在,足夠糟心。
提着另外兩份來到樓上,推開病房門,瞬間被裏面一幕氣的怒火中燒。
我死死握住門把手,不停告誡自己要冷靜,别忘了昨天晚上自己對自己的勸誡。
方才,齊非淵靠在病床,而林方媛,靠在齊非淵懷裏。
齊非淵摟着林方媛的肩膀,兩個人的頭靠的極近,以一種情人間的親昵姿勢看着手機,有說有笑。
那種粘膩融洽的氛圍,自帶結界,外人根本插不進去。
聽到我推門的動靜,兩個人同時擡頭看到我後愣了下。
林方媛勾了下唇火速下床,畏畏縮縮的站到一邊,一副知道做錯事的樣子,扭捏着對我解釋,“姐,你别誤會,我和非淵哥沒什麽。這不前陣子我參加個綜藝,拍了許多花絮,給非淵哥看着玩的。你别怪非淵哥,都是我不好。”
我還來不及說什麽,齊非淵不耐煩的聲音搶先一步。“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是告訴過你,最近這段時間先别見面,讓彼此冷靜冷靜嗎?”